“想逃?”
斗牙鼻翼微动,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几不可察的阴影气息。
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,右手以越视觉极限的度握上铁碎牙的刀柄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。
刀身出鞘的瞬间,天地间响起一声龙吟般的錚鸣,刀锋划过的轨跡在空中留下银白的残影,仿佛將时空都一分为二。
“苍龙破!”
斗牙的暴喝声如惊雷炸响,铁碎牙瞬间进出耀眼的苍蓝色雷光。
刀身震颤间,一道贯穿天地的龙形刀气咆哮而出。
那是一条由纯粹雷霆凝聚的苍蓝巨龙,每一片龙鳞都闪耀著刺目的电光,豌的龙躯上缠绕著千万道跃动的闪电。
巨龙仰天嘶吼,血盆大口中喷吐出无数道雷光剑气,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。
“轰隆隆一一!
整片空间瞬间被雷霆电网笼罩,刺目的电光將血色天幕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那团蠕动的阴影出撕心裂肺的尖啸,紫黑色的躯体在雷光中剧烈扭曲。
被无数道剑气贯穿的伤口中,喷溅出腥臭的黑色脓血。
“不。。可能。”
阿尔卡德瞪大血瞳,倒映著在雷霆中支离破碎的魔物残躯。
他那张永远保持著优雅从容的面具终於碎裂,苍白的肌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青筋。
“啪察刺目的雷光劈落,將最后一块蠕动的阴影碎片彻底气化。
阿尔卡德伸出的右手僵在半空,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著。
手掌縈绕的异界魔力,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,在雷霆余威中明灭不定。
那可是来自两界与万千血肉精神的造物,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斩灭?!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乾涩的咽喉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千年来第一次,这位血族真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正在侵蚀他的理智。
“阿尔卡德!”
异界裂隙中传来瓦特拉带著金属质感的冷笑声,金髮真祖的身影在混沌气流中若隱若现。
他优雅地交叠双腿端坐在飞龙背上,仿佛眼前危机不过是一场余兴节目。
“看来我们的契约要提前终止了?”
瓦特拉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,漫不经心地摩著龙角。
飞龙不安地喷吐著硫磺气息,鳞片在空间挤压下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他们两人的关係,仅是单纯的互利互惠,或者是相互利用。
阿尔卡德將瓦特拉当做力量的提款机,与万不得已的退路。
瓦特拉也如魔鬼般,不介意先付出一些东西,比如帮助阿尔卡德获得自己的真祖级別的眷属,得到他踏足新世界的契机。
而眼下,已经打开异界之门的阿尔卡德,这位异界的真祖同胞,对瓦特拉已经再无用处。
就此死在这里,未尝不是一件美事,唯一的遗憾,是自己的蛇无法饮上甘甜的真祖之血。
不过,那也不重要。
瓦特拉注视著两界通道中,对面扭曲的幻影,那数道凌厉非常的气息,让身躯忍不住的颤抖一非是惧怕,而是兴奋!
阿尔卡德咳出一口银血,嘴角却勾起讥消的弧度,
“別装模作样了。。。你早就在等这一刻吧?”
他太清楚这位“盟友”的秉性一一所谓合作,不过是各自盘算著如何將对方化作垫脚石。
现在他落难,瓦特拉怕是正盘算著如何榨取最后的价值。
“被看穿了呢,可惜,没有奖励。”
瓦特拉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,但就在他驾驭飞龙,即將跨出界门的剎那
一空间骤然凝滯,连飘散的血雾都定格成晶莹的冰晶。
斗牙的身影撕裂虚空而来,银白长在血色风暴中狂舞。
铁碎牙的刀尖精准抵住阿尔卡德后心,森然杀意让方圆百里的空气都为之冻结。
“永別了,异乡的亡魂。”
刀光乍现的瞬间,阿尔卡德身躯骤然爆散,化作万千血色蝙蝠四散飞逃。
每一只蝙蝠都出刺耳的尖啸,在血浪中疯狂振翅。
凌月踏著月华然而至,素手轻抬间与斗牙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