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月的眼尾微微上挑,任由他握著手腕却不说话,脸上似乎写著“如实交代”的字样。
殿內一时静謐,唯有薰香裂,在阳光中折射出流动的紫烟,如梦似幻。
这副模样,倒是越来越有未来那个戏精的影子了——·
斗牙心下暗嘆,手上却动作轻柔,將她揽入怀中。
衣袍与华服相贴,出窒的声响,他交代起巫女的事情。
半响后,斗牙只觉腰间软肉被纤纤玉指掐住,毫不留情地拧转三百六十度,疼得他眼角微跳,却愣是没敢声。
直到耳边传来凌月一声轻哼,他才暗自鬆了口气一一这一劫,总算是过去了。
他低头埋入她颈间,鼻尖轻蹭那细腻如雪的肌肤,深深嗅著独属於她的幽兰暗香。
温热的吐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后,惹得怀中人儿微微一颤。
“死狗,这还大白天”
凌月轻轻拍开那只在自己腰间不安分的狗爪子,扬起雪白的下巴,描金的凤眸斜了他一眼,眼波流转间儘是娇嗔。
樱唇微启,吐息如兰,带著几分撩人的甜香。
“哦?”
斗牙享受著娇妻羞恼的小表情,更加凑近了几分。
“那之前大白天里,是谁用脚拽著我的腰带不让走,还说我—不行”来著?”
说话间,两人已近在尺,鼻尖相抵,呼吸交融。
凌月见说不过他,索性眸光一闪,贝齿轻启,对著那近在唇边的薄唇便是一咬—
“嘶—”
殿內骤然响起一声吃痛的抽气声,隨即化作几声低笑。
而后,便只余衣袂摩的,与几缕溢出唇畔的旖旋轻吟,在薰香繚绕的殿內悄然瀰漫·
直到一串清脆的木履声由远及近,踏著迴廊的木板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才惊醒了沉醉在温存中的两人。
凌月慌忙推开丈夫,纤指轻拢微乱的衣襟,描金的眼尾还泛著未褪的红晕。
斗牙则轻咳一声,正了正被扯松的衣领,故作镇定地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杯,喉结隨著吞咽轻轻滚动。
宽袖不著痕跡地一挥,殿內旖旋的气息顿时如烟云散尽。
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,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凌月描金的眼尾一挑,似笑非笑地著他一一这死狗,倒是熟门熟路得很。
殿门轻启,紫嫣款款而入。
她今日一袭絳紫薄纱,衣料被丰的身段撑起曼妙曲线,在日光中流转著珍珠般的光泽。
间只簪一支玉兰,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殿內扫过一先是瞧见凌月微红的脸颊,再是斗牙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。
这没良心的狗男人,真是有了妻子就忘了姐姐。
紫嫣面色平静,没有选择落座,开门见山道。
“森罗之国隨行的二十名中阶犬妖,还有种植园五百户农人,都已整顿完毕。”
“若大將无其他吩咐,我这便启程了。”
中阶犬妖早在之前便已选定,经过敲打的黑牙,动作也是快,乾净利落地完成了任务。
“那便启程吧。”
斗牙拂袖起身,侧看向凌月笑道,“正好今日政务清閒,不如夫人陪我去南郊走走?”
凌月將一缕散落的鬢髮別至耳后,起身同行。
三人离开了政务大殿,来到了南城外的种植园,
万顷麦浪在秋风中翻涌,金黄的穗芒连天接地,宛如一片流动的鎏金海洋。
五百户农人背负行囊,与二十位披甲执锐的犬妖战士已列阵以待。
梅的身影穿行其间,拿著一本文书样的手稿,在蓬莱山辉夜的指点下,再一次清点起离开的人数。
射命丸文这时候也跑来凑热闹,不对,是嗅到了歷史的变革气息,来到这里见证大新闻。
见到三人联袂而来,人群顿时如风吹麦穗般泛起涟漪。
农人们慌忙放下手中的行囊,犬妖战士们则立即单膝触地,甲胃相击之声清脆如铃。
“参见大將!参见仙姬!参见长老!”
声音匯聚成浪潮,在金色的田野上迴荡。
几个半妖孩童躲在父母衣摆后,小手著粗糙的麻布,却按捺不住好奇,偷偷探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