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球跑
车辕转动时,宋子衿掀开车帘,最后望了一眼王府方向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在窗棱上划出细微的响声。
福月坐在她身旁,紧紧抱着包袱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姑娘,我们真的要离开吗?您要是舍不得,咱们就回去吧。王爷他……一定会护着您的!”
宋子衿没有回答,只是攥紧了腰间这只萧临渊为了哄她亲手绣的荷包。
脑海中不断浮现他的身影,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,一下下剜着她的心。
“走吧。“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马车缓缓驶出城门,车轮碾过砂石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眼泪滴在手背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漫天的六月雪花瓣像极了冬日的鹅毛大雪,微风卷着一片扑进车内。
宋子衿伸手接住,想起萧临渊曾说过,要带她去看金钺山头最美的花。
如今,这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——
昨日做的茯苓糕失败了,为了讨子衿欢心,拿到圣旨后,萧临渊特意去御膳房让御厨做了一锅松子百合酥。
忙活了半天才回来,错过了午膳时间,也不知道他的小娘子是否恼火了。
进了王府大门后,萧临渊便察觉到气氛不对劲。
这几日忙着处理烂摊子,他神经有些紧绷,赶紧提着食盒一路跑回瑞风院,生怕是母亲又去欺负了子衿。
院子里,罗子佩正蹲在地上哭,春生在一旁安慰着。
“王爷!”
萧临渊神色一凛,没搭理拦上来的春生,大步跨进主屋。
屋内空无一人,他从里屋一直找到二耳房,也没看到宋子衿的影子。
最后才看到了案几上放着一张薄薄的信。
一瞬间窒息涌上心口,竟叫他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他抖着手抓起信纸,手指几乎将纸张捏碎。
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:
“王爷敬启:
见字如晤,妾今别矣。
浮生若露,聚散无常,非人力可强求。
昔承君恩,两月朝夕,梧桐月色皆可作证,唯惜似昙花一现。
望君善抚黎庶,为万民伞。
子佩及笄年华,长辈回前,望王爷垂怜照拂。
若得天怜,重逢有日,惟愿君释前嫌,不复相怨。
子衿拜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