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熹帝的脸色越来越黑。
朝堂炸开一片抽气声,众人神色不一,有人看热闹有人急得团团转。
丞相江怀海乐开了花,“陛下,温郎中这是证据俱全,看来要把萧侍郎叫来问问话了。”
该死的萧晋,这一年时间除掉了他好多爪牙,让他损失惨重,这次最好一举除掉他才好!
“够了。“光熹帝将茶盏往案上一顿,青瓷盖碗跳起三寸高。
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。
“萧卿还昏迷着,眼下只是温卿一面之词,这事等萧卿康复之后再谈!”
这摆明是要包庇了。
温宴重重磕头,刚要辩驳,就听身后的御史出列进言。
“陛下圣明,臣等愿以血鉴忠良!”
三道苍老的声音犹如裂帛般撕开朝堂的静寂。
光熹帝差点呕出鲜血来。
被血溅朝堂的帝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,决不能让这些人血谏!
可若是真给萧晋定了罪,他身边再没人才了……
眼下要平息怒火,只能先给这些人一点甜头,再慢慢帮萧晋脱罪。
于是他让大理寺接收证据,调查此事。
但光熹帝不知道的是,今日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早朝了。
——
宋子衿不愿日日待在王府,软磨硬泡一番,萧临渊只得同意她每日回到医馆看诊。
为了防止老王妃找她麻烦,萧临渊给她安排了六个侍卫,再加上剑霜几个,宋子衿觉得自己现在走路腰板都更直了。
这日她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打算关门的时候,一个醉醺醺的人挤了进来。
不等侍卫们阻拦,宋子衿便认出了来人,“守谦哥哥?”
“嗯——子衿。”温宴扶着门站起来,“子衿,你最近还好么?”
宋子衿皱着眉头,她从未见过这般颓废的温宴。
青色的官服皱皱巴巴,玉冠歪斜,素来端肃的眉眼燃着胭脂似的醉红,几缕湿发贴在眼尾,酒气在大堂中横冲直撞。
完全没了从前的温润端方。
她赶紧扶住他的胳膊,“你是掉进酒缸了么?”
温宴笑着摇头,几分痴傻,“我独自一人去天香阁买醉,厉害吧?”
“厉害厉害!”宋子衿敷衍着,“福月,快来!”
今早萧临渊要得太狠了,她身子有些酸软,使不出力气来。
福月放下手中的活,小跑来到门口,帮着宋子衿将温宴扶到小桌旁边坐好。
“去煮些醒酒汤来。”
“好。”
温宴双手撑着下巴,双眼迷离,“对不起,从前你说过悬壶济世最怕沽酒,我却喝醉了来瞧你,污了你的医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