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时她眼神无神,令人心疼。
“我离开医馆之前,已经吩咐过不许旁人进这院子,宋姑娘为何非要跟我作对呢?”
“您别为难王侍卫,是我用王爷的安危威胁他,才趁着您不在进来屋子的。我第一次为人解蛊,自是要亲眼瞧瞧结果,这个理由不过分吧。”
老王妃轻嗤了声,“你难道不是想唤起凌之的记忆?”
宋子衿摇摇头。
老王妃语塞,转身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跟我来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外院。
老王妃开门见山:“你和凌之的事,我死都不会同意,所以这次凌之短期失忆,是天助我也,你那般聪明,该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
宋子衿低头沉默不语。
月光照在她的头顶,地上只有一小团影子。
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撕扯开,而曾经对自己那般温柔和善的老王妃,戴上了獠牙面具,使劲往她的伤口撒盐。
她跟老王妃这个年龄的女子似乎特别没有缘分,比如温夫人。
“你不说话,是不想走么?还是五万两银票不够多?”
老王妃移开视线,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姑娘。
早知道她心地纯善,但她只能怀着恶意去揣测她,否则她无法说服自己说出狠毒之言。
宋子衿眼睛发酸,抬眼看向老王妃,面容倔强。
“您趁着王爷失忆的时候这样做,不怕伤了母子情分么?”
老王妃轻嗤了声,不知是自嘲还是嘲笑她。
“你出身小门小户,自是不懂,对于百年望族来说,名声大于天。
凌之或许不在意,那是因为他还年轻,没有意识到自己肩上担着的,是百年国公府的门楣。
到了我这个年纪,他才会逐渐懂得。所以现在,作为他的母亲,我有权利帮他做正确的决定。”
一瞬间,宋子衿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满眼破碎。
“王爷答应我要帮我父亲平反,不出意外我家人会回来京城,所以我不去金钺。”
老王妃捏紧帕子,怎么就妥协了?
“你一个女儿家,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危险,尤其你容貌过盛,容易招致灾祸。”
“王爷教会了我如何易容,您不必担心。”
她不欲与老王妃纠缠,福了一身就要离开。
看着她萧瑟的背影,老王妃还是动了恻隐之心,犹豫片刻,叫停了她。
“凌之从未喜欢过哪个女子,所以他对你可能只是一时兴起。若几年后他仍念着你,我许你回到王府后宅,如何?”
宋子衿自嘲一笑,没有答话,大步离开。
——
萧晋同样昏迷三日。
本来他操控母蛊之前就被萧临渊打了一掌,受伤严重,再加上母蛊反噬,整个人垂垂危矣。
光熹帝忧心忡忡,整日睡不好觉。
曾院使无法,只能给光熹帝下了猛药,才让他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