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全猜到萧晋的意图,“可是大人,您的身体损伤严重,若这时操控母蛊,只怕……”
“只管去做!”他双目赤红,犹如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否则这次光熹帝和他没完。
罢了,猫和老鼠的游戏先玩到这里吧,他的前途更重要。
夏全不敢再阻止,生怕惹怒了这位,自己小命不保。
唉,当初得知金钺王醒来的时候,直接动手多好?
为了自己那点子私欲,弄巧成拙。
……
带着王府标志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萧临渊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。
那个奸细嘴很硬,他废了不少功夫,才搞清楚策反的前因后果,并拿到了王府内还隐藏的奸细线索。
已经给沈卓去信,相信不日就可以揪出剩余奸细。
王戈骑马贴近马车,“王爷,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有杀气。”
话音落下,人群中射来一支利剑。
“嗖——”
王戈拔出剑将箭矢打出去,钉在路旁柱子上上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“保护王爷!”
未等众侍卫反应过来,六道黑影已经从街边的屋顶跃下,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马车。
刀剑相击的铿锵声在车外炸响,萧临渊却仿佛置身事外,悠闲饮茶。
昨夜已经试过这些人的身手,加之才来了六个,王府的侍卫完全能应付,不足为惧。
突然,一阵剧痛从心口传来,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。
萧临渊闷哼一声,手指死死扣住马车扶手,指节发白。
这种痛楚他再熟悉不过——
是六绝蛊发作了!
他咬紧牙关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子蛊这般活跃,说明母蛊离得很近,他撩开车帘,目光在周遭逃难的人群游走,直到扫到了街对面的茶楼上的人。
此刻萧晋正倚栏而立,嘴角噙着恶狠狠的笑。
仔细看,能看得见他额角的细汗,还有微微泛白的嘴唇。
是他!
母蛊竟在萧晋的身上!
这人真是疯了,为了报复萧家,连自己的命都要搭上。
“王戈,去杀了萧晋……”萧临渊艰难道。
王戈瞬间懂了,提起剑朝着萧晋飞去,却被两个杀手缠住。
这时城防营的人“及时”赶来,将现场团团围住。
王戈看了一眼笑得奸诈的萧晋,咬咬牙飞回马车,“王爷,您忍着些,属下这就带您回医馆!”
萧临渊只觉得王戈的声音忽远忽近,直到什么都听不见。他闭上眼睛,任由黑暗将他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