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有几次忍不住,他也会自行解决,从不会去碰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子。
他是期待将来和一志同道合、势均力敌的女子相濡以沫的。
可自从这次醒来后,这个念头已经有多日未曾想起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为她操心。
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么?
无论如何,有一个真相他无法否认:这颗心,因为她而产生了陌生的感觉。
见他久久不语,宋子衿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王爷,等您好了,我就会离开王府,和父母亲相聚。您放心,我们俩之间的事不会成为您和王妃之间的龃龉,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京城和金钺。”
萧临渊注意力全在前半句上,不可置信道:“你要离开王府?”
“要的,我本就不属于王府,我离开对王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接近呢喃。
不知为何,说要离开的话时,她难过得心都要碎了。
他好像已经做不到了
她身份太特殊了,萧晋的妻,来王府做一个下人都不会被接受的程度。
若某一日她的身份暴露,她都不知道萧临渊会如何震怒……
怕是朋友都没得做了。
只希望暗卫赶快将解蛊用的两味药材找回来,她要在萧晋彻底发疯之前离开京城。
恼怒被无措取代,萧临渊胡乱捏着指尖,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战场上形势再艰难的时候,他也向来杀伐果决,从未像此刻这般优柔寡断过。
“如果你愿意,可以永远留在王府,本王,本王可以……”
内心在叫嚣着开口留下她,可理智却在劝服他,叔嫂的窗户纸不可捅破。
他向来是礼法的虔诚信徒,进退有度皆循礼序,言行在规矩的经纬间分毫不差。
用父亲的话说,他太过固执于束着端方的身形,护着自己孤高的魂灵。
如今这礼,当真成了束他的枷锁、囚他的牢笼。
宋子衿自嘲一笑,“王爷希望我历练自己的医术,不就是为了让我能有机会去外面闯荡么,若留在王府,我这郁离医馆可就白开啦!”
马车陷入了良久的沉默,空气沉寂到令人窒息。
宋子衿掀开车帘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,逼迫自己别贪恋。
只是心里空空的,再美的风景也盛不下。
萧临渊则是盯着她的背影看,迷茫无措。
在没除掉萧晋一党势力之前,强制她留下,她只能一辈子躲在后院不见人。
她这般明艳灵动之人,不该被困在见不得光的地方,这对她不公平……
她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属于谁的人。
而且,她是个要脸面之人,应该也不会选择无名无分跟着小叔吧。
当今之计,就是快些除掉萧晋。
之后,能给宋泽平反最好,若不能,便给她换一个身份。
剥离从前,方能重获新生。
至于放她离开王府,他好像已经做不到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