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子行医向来艰难,且不论医术是否被认可,难道你要与男子肌肤接触不成?这样会坏了你的名声!”
温宴的声音有些急切,子衿当如空谷幽兰,清雅高洁,才不能整日为些臭男人看诊!
宋子衿目光坚定,“有个人同我说,女子也可有一番作为,我想试试。”
“可你想向来柔弱,若某一日女子身份暴露,我怕你承受不住!”
“宴哥哥,我不小了,经历这么多,我明白人不能总躺在温床里不成长。如若当初有别的选择,我也不会嫁给萧晋……以后,我要学会靠自己!即便成不了名医,也可积攒经验,至少将来没饭吃了,还能有个糊口的本事不是?”
空气静默了须臾,温宴才摇头失笑,“竟是我狭隘了。”
曾经那个淘气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已经长大了。
端午宫宴
萧临渊坐在石桌处,指尖规律地敲打着桌面,眼神时不时往院门飘。
许久,才见宋子衿拉着福月的手蹦蹦跳跳进来。
这次不等萧临渊张口,她便笑着上前。
“王爷在此处乘凉么?”
姑娘的眸子弯着柔美的弧度,昭示着她此刻的好心情。
萧临渊想着,应该是今日救了那孕妇,这小东西正开心着呢。
还是笑意满盈的模样适合她,昨日那种苦瓜似的表情不该出现在她脸上。
拿过桌上的食盒,一边打开一边柔声道:“在等你用膳,是你喜……”
“王爷,我吃过了!”宋子衿打断他。
萧临渊的动作顿住,“今日回来这般晚,是因为在外头用膳?”
“嗯。”
关于温宴,她没提,会暴露她的身份。
而且她和萧临渊也没有熟到要互相介绍朋友的地步。
萧临渊指尖微凉,缓缓收回了手,眼睛却是一措不措看着她。
可以确定的是,她眼底清凌凌的,比月光还要清澈坦荡,没有疏离也没有抵触。
他一向敏锐的大脑,竟有须臾的迷茫。
“既然用过膳了,那便回去歇息吧。另外端午那日需要陪本王进宫。”
“好。”
西厢房的门关了许久,萧临渊仍坐在原处没动,远看像一座雕像。
王戈不懂,王爷是在难过么?
也是,王爷亲自去馄饨摊排队买来的小馄饨,眼巴巴坐在院子里等了一个多时辰,结果人家绵绵姑娘早就吃完了。
提前不跟人家打招呼就算了,至少刚刚要把食盒打开让人家姑娘看到自己的心意啊!
罢了罢了,长嫂和小叔子,本就不应该有什么过线的心意,没吃到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