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早就知道他这张脸的实力,宋子衿还是看呆了片刻。
惊艳过后竟莫名生出许多委屈,想要诉说一二。
但又想到二人尴尬的关系,还是将倾诉欲咽了回去。
“王爷。”
可怜见的,因为开业没生意,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,像霜打了的茄子。
萧临渊心头一紧,大步走上前来,伸出左手,手心向上。
“你瞧——”
宋子衿微微蹙眉,瞧什么?
“王爷,我不会看手相的……”
“……瞧伤口。”
宋子衿尴尬极了,她敢发誓自己平素不是这般呆傻的,怎么在萧临渊面前总是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呢?
屏住的气被她不动声色小口小口呼出来,才好静下心来看伤口。
“王爷,您的手指已经消肿了,坚持用两天药就可以结痂啦。”
“嗯,所以你很厉害。”萧临渊认真道。
这一句打气的话像是落在荒芜土地上的一阵骤雨,顷刻间让这片贫瘠之地生出鲜艳的花。
“王爷……”宋子衿声音微微颤抖。
一整天的失落与委屈统统涌了出来,蓄积在她的眼眶里,眼看就要化作晶莹的泪水滴落。
萧临渊从袖口掏出一方帕子,递到她面前。
“别气馁,你能捡回本王的命,还能解蛊,本王敢说,除了你师父,你比整个京城乃至大黎的大夫都要厉害。百姓们每日在一亩三分地打拼,见识浅薄。你要有耐心和信心,时间会向他们证明一切。”
雪团子像是听懂了般,喵了一声,在宋子衿的腿边转着圈蹭来蹭去。
宋子衿捏着帕子上的竹叶刺绣,泪眼朦胧。
她从不知一个人的话可以这般温柔又有力量。
“谢谢王爷!我懂了!”
姑娘眼中含泪,笑得格外灿烂。
萧临渊松了口气,“既然想开了,便进屋陪本王用膳吧。”
哪知宋子衿却是笑着摇了摇头,“天色已晚,我不便打扰王爷歇息。福月的食盒里装着从路边买来的小馄饨,今天我们俩商量好了要吃馄饨来着!”
王爷如同天上月,自己已是沼泽泥,断断不敢污他半分。
萧临渊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越走越远,直到关上西厢房的门。
春生抱起同样傻眼的雪团子,小声道:“王爷,您快回屋用膳吧,绵绵姑娘交代过,您不好用膳太晚。”
哎,王爷听闻医馆的情况后,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坐在梧桐树下干等。
结果等到最后人家自带了小馄饨回来。
这叫什么事啊?
——
翌日一早,宋子衿如同打了鸡血般,再次早早出门。
整个上午,医馆的情况与昨日大差不差,仅孩童在门口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