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氏当着您的面承认,自己只是选择去父留子,下药强迫了父亲。您心里明明就信了,怎么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呢?”
“他就是不干净了。”
萧临渊笑摇摇头,“父亲只是被强迫,都是不干净,您要儿子坐享齐人之福,这就不是脏了?”
老王妃嘴硬道:“这两件事就不是一个理!”
“怎么不是一个理,您觉得我被人所害,不得不随便拉一个女人为萧家留后,是被逼无奈。
父亲难道不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么?我与父亲是父子,您该用同一个标准来衡量我们才是。”
“许氏没做成你父亲的妾室或者侧妃,是因为我这个正室从中阻拦。如今你尚没有正妻,纳一个妾室怎么了?”
“未娶正妻,怎可纳妾!”
萧临渊从小接受君子之教,注重礼法,未娶正妻之前,决不会接受旁的女子入府。
且他从来只想娶两情相悦之女子,就像父亲母亲这样两心相许才好。
若遇不到一知心女子,他宁肯孤独终老,绝不将就。
老王妃气到快原地跳起来,“可是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,身子给了你,你就放任不管了?”
萧临渊耳根一红。
“这件事儿子会处理,母亲不必担心。”
老王妃拉拉着个脸,“你说的处理,不会是将人处理了吧?”
“母亲说什么呢,她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自是不会薄待。再说哪有将救命恩人收房当小妾的道理,人家姑娘说不定并不稀罕做王府的妾室。”
“如果是做正妻,绵绵应当还不够格。”老王妃仔细思考着可行性。
“母亲!”萧临渊无奈,“我只想娶两情相悦之女子,没有感情基础的,不会考虑半分。”
“可是她被你占了清白,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严苛,难道你想让她剃了头发上山去做姑子么!”
萧临渊并不退步,“绵绵姑娘的医术想必比太医院那些老匹夫还要高明,虽为女子,同样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。古往今来不乏功成名就的女子,她如果想,我可以做她的跳板。相比于囿于后宅,我相信她更向往高处。”
老王妃见硬的不行,赶紧捂着额头,“哎呦,我不行了……”
姜嬷嬷上前扶住她,帮着劝说:“王爷,如果绵绵姑娘想留在王府呢?”
萧临渊顿住,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这些年他根植边塞,那边民风开放,尤其是当兵的男子死伤无数,许多女子亦会二嫁,根本无人在意她们是否为二嫁身,所以他从不觉得女子的贞洁是在罗裙之下。
纵观历史,亦是如此,汉武帝的母亲亦是二嫁身,也不妨碍她做了皇后母仪天下并生出千古一帝。
反而是富庶的京城,近乎病态地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可若是绵绵自己的思想被束缚住,他讲再多大道理也没用。
老王妃一听头痛病立马好了,“那不如等今晚问问绵绵的意思好了,如果她想留在王府,你可不能再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