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昨日您有味觉么?”宋子衿不甘心问。
萧临渊很实诚摇摇头,“醒来这几天一直没有味觉。”
“……”宋子衿生气了,还不敢发作,只能背过身子默默消化。
自己这么聪明,怎么就是做不出好吃的糕点呢?
上天果然是公平的,不会将所有优点都安到一个人身上。
萧临渊吃完后勾起枕头边上的帕子擦了擦手,眯着眸子看她失落的背影。
淡青色的背影缩成一团,好似在置气。
是谁突然惹到她了么?
果然是娇弱的女子,动不动就生闷气,怕是也逃不过喜欢叫别人猜、哄。
试想将来自己若是娶了这样的女子为妻,时间都浪费在猜测妻子心思上了,还有什么精力去做大事?
他从不屑于儿女情长,要娶就娶一个同自己一样能打能上战场的最好。
携手而立,才是心灵契合。
他闭上眼,默念兵法。
但身旁女子身上的幽香实在是迷人,他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宋子衿正仔细琢磨自己做糕点的步骤,就感觉到蝴蝶骨下方被戳了一下。
她回头,才发现萧临渊眯着眸子看着自己,明明是丰神俊朗的大将军,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年过花甲眼神不好的老太太。
这画面实在好笑,她实在没忍住噗笑出声。
萧临渊脸色一沉,“我很好笑?”
宋子衿识时务地闭上嘴巴,“我不是笑您哦!我、我就是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……”
这话明显底气不足。
“我看起来很好骗?”
宋子衿摇头。
“你知道骗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么?”
宋子衿脸色一变,抖着身子摇了摇头。
她偷偷拧了几下自己的大腿,怎么这么神经大条啊?
“今天菜市口斩首了一个人,知道么?”萧临渊声音压低。
“知道……”她去医馆的时候经过那里。
听闻是一个禁军副指挥使,犯了通敌卖国的错,被株连九族,足足杀了十几口人。
所以,这个副指挥使,是萧临渊命人杀的么?
宋子衿止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立马跪在萧临渊身前,重重磕了一个头,“我不是有意骗您的!只是觉得您刚刚眼睛难受的样子有点滑稽,这算不得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吧?”
她小心翼翼抬头,却见萧临渊的脸更黑了。
赶紧又使劲磕了个头,“要杀也只杀我一个人好了,我的家人是无辜的,求您了,我会治好您的,只求您别杀我的家人,好不好?”
一滴泪落在了萧临渊的手背上,触觉正常的情况下,手背被狠狠烫了一下。
她脸上的表情萧临渊看不清,但声音却听得真切。
以往军中抓到奸细严刑逼供时,他基本上都在场,对人的反应多少有些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