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亓玄已经从白狐那儿知晓了太多「世界之外」的事情,对现在自己突兀升起的收徒念头,毫不犹豫的就知晓了缘由。
他不喜任何存在插手甚至摆布他的命运。
就算是天道又怎样!
何况,若真收了贺云生为徒,某个芝麻馅的白团子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呢。
哄人于他而言挺难的。
剑尊从不做为难自己的事。
……
直到那份冻人无比的注视完全消失得干干净净,出了一身冷汗的贺云生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他确实一开始昏睡来着。
然而剑尊气势太盛,目光太冷,看他看得久了,就这么活生生把他冻醒了。
他也不敢睁开眼表示自己醒了,更不可能问问剑尊莫名其妙跑来盯着他一顿猛看究竟是为何。
只能怂怂的几乎是屏息装睡,好不容易挨到剑尊离开。
然而贺云生这口气还没松完,又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被盯着的感觉。
贺云生内心是崩溃的:还来?!我没得罪您吧您这是要作甚啊?!
有略微冰凉的物体无声无息缠上了他的脖颈。
虽没有用力,那种致命处被扼住的危机感仍旧叫贺云生头皮发麻。
贺云生霍然睁开眼,看到的却是出乎预料的人。
“啊。是您!”
少年头发披散,一身中衣,看起来很像是直接从被窝里爬起来就跑来了的。
贺云生面色古怪,想起身却感觉脖子一下子被勒住,低头一看,一截嫩绿的植物缠绕着他的脖子,时不时扭几下,嫩绿的叶片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响——莫名想到吐幸子的毒蛇,有点头皮发麻。
他认出来了,这植物,就是当时黑衣少年握在手中用的那条「长鞭」。
对于这条「长鞭」的威力,他曾亲眼目睹。
然而当时也远远没有此时让他从骨子里感觉到这条「长鞭」的危险。
但是惊惧过后,贺云生很快回过神来,“您是来收取我的灵魂吗?”
他用自己的灵魂换取了母亲的耳坠。
他还记得的。
他并不认为这不值得,所以此时也不感到后悔。
只不过稍微有点可惜,白费了南道友的一番照顾和昂贵丹药了。
临渊看他平静等死的模样,略微有些皱眉。
不怕死的话,是不是有点难办啊?
但就算他什么也不怕,也不能动摇自己的目的。
临渊勾了勾手指,藤蔓会意,使了巧劲把躺着的贺云生拉了起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进,贺云生眼睁睁看着少年那双黑眸迅速被血红的颜色充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