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大宗门不会放任魔物肆虐凡世而袖手旁观。
他会得救么?
他还想杀魔物报仇。
他还记得,当初啃咬吞噬他爹娘的那只魔物是什么样子的。
那只魔物已然凝聚形体,浑身皮肤如同沾满了恶心黏液的粗糙树皮,头颅是正常人类的两倍大,长得青面獠牙,丑得别具一格,看一眼都能永远记住它的模样。
尤其是,那只魔物杀死了他爹娘之后,还拿走了娘亲耳朵上的耳坠,挂在了它自己的耳朵上。
那个耳坠是爹送与娘的定情信物,亦是一件品级不低的法宝,是贺家的传家宝。
贺云生可以死,但是死之前,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血海深仇给报了。
哪怕——他心里清楚,可能他死也没法完成这个心愿。
那只魔物,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魔物。
而现在的贺云生,正被好几只低等魔物追着。
它们仿佛在戏耍他,没有一下子要了他的命,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追赶着他,时不时给他来一下,却又不真正杀了他。
贺云生已经由最开始的羞辱,痛恨到现在的麻木。
然而他还在逃。
他不愿意就这样死在一群喽啰口下。
他是爹娘拼尽全力,不顾一切护着的贺云生。
他还没有给爹娘报仇,连一只最小的魔物都没有杀死。
他不想死。他不甘心。
“噗——”
贺云生重重跪跌在地,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他已经精疲力竭了。
身上无数道伤口,因被魔气侵蚀而难以愈合,一路逃来不知流出了多少血。
就算身后追赶着的魔物不把他杀了,他也要流血而死了。
他已经能听到越来越近的,属于魔物的古怪尖啸声。
魔物之间能够相互交流,然而他们发出的声音人类听不懂。
但这不妨碍贺云生能够从身后那些声音里听出嘲笑和恶意。
他精疲力尽的瘫在地上,双眼恨得赤红,染血的手上,提着一把普通的剑。
可笑的是,这把剑上第一次沾血,沾着还是他自己的血。
太可笑了。
贺云生,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啊!
他望着天空,对已经出现在他身边,把他围起来的几只魔物视而不见。
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燃烧着浓浓的绝望和不甘,还有滔天的恨意。
膝盖上有痛感传来,他知道,魔物开始啃食他了。
他握着剑的手颤抖着,用尽全力举起来,朝趴在他腿上的那只魔物捅去——
预料之中,不会有任何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