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的脖颈被松开了。
湛月清眼前仍然发黑,他不知是这身体缘故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“你该感谢你这张脸。”
谈槐燃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,湛月清只觉得唇被什么东西强行分开了,一股温凉的水流进入肺腑,那难受的窒息感也缓解了。
他清醒过来,惊悚的发现——这暴君竟然在抱着他。
还在用手给他后背顺气。
湛月清早就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,他惊愕的看着面前的暴君,眼神里写满了——你精神分裂啊?
“你湿了。”谈槐燃忽然说。
湛月清:“???”
这就是我白月光
殿中熏香萦绕,地上冰冷入骨,身着黑袍的帝王抱着怀中只及胸膛的少年。
“你湿了。”谈槐燃说,“身上怎么都是湿的?”
这人的脑子别是真有问题?!怎么忽然这么温柔?
湛月清心间俱震,没忍住开口说话,呛咳着断断续续的道:“你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或许是他方才的动作让湛月清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情,他身上那对谈槐燃的攻击性也没了。
当然,也可能是他真没力气骂人了。
湛月清抬起眼睛,扫过谈槐燃的脸——谈槐燃发丝原本一丝不苟的,俊美的脸上也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现在看上去狼狈不堪,发冠也歪了。
脖颈上也有道可怖的血痕。
湛月清一怔,意识到那是自己方才疯狂挣扎着打的,头发也是他挠乱的。
谈槐燃察觉到自己这幅模样和刚才嚷嚷着要掐死他的模样,比起来差别太大,便僵硬的挪开目光,不去看他。
湛月清没发现他的躲避,他看着那张脸,眼神变了又变,放轻了语气,试探道:“陛下真觉得我难看?那我明日戴上面具?”
这语气又轻又软,像小猫爪子在谈槐燃心上挠。
谈槐燃眼眸中的阴鸷散了不少。
“——不必。”
抱着他的人身上有股滚烫的热意,那温度从谈槐燃身上传来,湛月清本就只披了外袍,内里是轻纱,经过方才那一遭,更冷了。
他闻言还想说话,却忽地对着暴君打了个喷嚏,眼眸里水雾更重。
谈槐燃:“……”
躲在暗处的暗卫倒吸一口冷气,心惊不已。
这人竟然敢对着主子打喷嚏!主子肯定要把他千刀万剐!
暗卫蓄势待发,随时准备跳下去把湛月清拖出去杖毙。
他们主子可喜欢杖毙人了,嘻嘻。
“周九。”
谈槐燃忽然开口。
暗卫——周九兴冲冲的跳了下来,单膝跪下,“属下在!”
他就说吧,要杖毙!嘻嘻!
“锦绣宫年久失修,你的脑袋也忘了修吗?”谈槐燃神色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