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从未如此温柔地牵过她的手,幼时他只是隔着一个不远的距离看着她一步一步艰难地迈着步子走,若是走的好了便能得到他一个赞许的眼神。
她以为自己是父皇的骄傲,是所有公主中的典范,可原来父皇在他的儿女面前也不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凝视,原来父皇也可以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父亲。
静仪公主心神恍惚地被自己的驸马拉着坐下。
姜映晚忐忑地坐在天子身侧接受者众人的注目,而天子另一侧便是太子。
在众人看来陛下这已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,令仪公主在他心中的位置与太子一般无二。
饭过三巡,席上一直沉寂的静仪公主忽然提到不如玩些游戏解闷。
姜映晚听见立即打起了精神。
来了,前世叫她出丑的那个游戏,她这几日提前钻研了好久,一定不会再出丑叫人嘲笑了。
“不如我们玩投壶吧?二妹妹从前不知有没有玩过,很好玩的。”静仪公主笑道。
姜映晚却忽然呆住了。
投壶?前世玩的不是射覆吗?
投壶天子为她下场
投壶是宫廷宴饮上最常见的游戏,是以在静仪公主提议后,在场并无人反对。
然而静仪公主还是征求了天子的意见:“父皇以为如何?二妹妹方回宫不久,多与兄弟姊妹们玩玩游戏也好。”
姜映晚眼巴巴地看向天子,希望他能拒绝了静仪公主的提议,投壶她是真的不会啊。
天子自然收到了她的目光,但静仪毕竟是他的长女,他也不好当众驳了静仪的面子,何况静仪所言的确有些道理。
他知晓晚晚不会不懂,她长于民间,对宫廷中的许多规矩游戏都不清楚,他当然可以将晚晚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不让她接触到那些,可这绝不是对晚晚好。
他最心爱的公主,应当光明正大地站在人群前展现自己的凤仪,得到最多人的注目和仰望。
无论晚晚做的怎么样,他都会认可她的一切,世上也绝无人敢对他的公主评头论足。
“可。”他微微颔首道。
姜映晚失望地垂下眼眸,手指不禁抓紧了衣裳,心脏紧张地砰砰乱跳。
她清楚地知晓自己在这皇宫之中是一个异类,前世四公主等人就经常拿宫里的规矩来戏耍她,在她狼狈无措时脸上肆意地大笑。
她被迫进入皇宫,还未得到太多的时间来适应这里的规则,就受到了最无情的嘲讽和排挤,所以她畏惧害怕,自我封闭。
可是今世不一样了。
姜映晚安慰自己,她可以的,她一定能扮演好公主这个角色。
得到天子允诺后,静仪公主便吩咐人收拾出一片空地,将投壶所用到的器具抬了上来。
姜映晚远远望着那青铜壶,一边在心里估量着那壶口大小。
这也太小了吧,还没茶杯口大呢,她能投进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