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婚宴上,也没亲口恭喜你新婚大喜。”
崔沅脚步停下,这才发现除了他,并没有人跟上来。
“你分明恨裴行知,恨我,又何苦再装?”
“错了。”燕行一眸中阴翳一闪而逝,“我只恨他。”
燕行一伸出手想摸崔沅的脸,被她躲过,他眉眼一紧,“我只会心疼你啊,他连大婚之夜的体面都不肯给你,你为什么还要向着他?”
“他是我的夫君,我不向着他,难道向着你吗?”崔沅一嗤,“太子殿下曾经对我做过什么难道都忘了吗?”
让她置身火海,陷害她,将她囚于宅中。
燕行一当然没忘,他甚至还有些回味。
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拥有你,让你再也不能从我身边离开。”
这话在崔沅听来,比鸩酒还毒。
她很不明白,燕行一究竟看中她什么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缠着我不放,我明明和你什么交集也没有,在那之前,我甚至只见过你一面。”
燕行一忽略她话语中的嫌恶,忆起去年的上元灯节,“你是第一个看见我杀人,不仅不害怕,还给我递手绢的人。”
他越说,心头越是满足,看崔沅的眼神满是兴趣与占有,
“从那时起我便觉得,你只能属于我。”
“可是你一点儿也不听话,所以我只能想尽办法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上元灯节的晚上,崔沅因将燕行一的身影认错成裴行知,跟了上去,中途跟丢了片刻,最后才在一个黑巷子口与燕行一撞上,她为了缓解尴尬,又刚好见燕行一额头上有脏东西,她这才将手帕递给了他。
“我并不知道你额头上的是血,也不知道你先前做了什么,我只是认错了人,还请太子莫要再纠缠。”
一句认错了人,砸得燕行一眼前一晕。再回过神来,崔沅已经走远。
认错了人?她将他认成了谁?她还能将他认做谁?
燕行一心中的恨与怒狂野滋生,他可不管是什么误会,他认定了的就要得到,直至他断气的那一刻才会停止。
他会让崔沅看清楚,在利益与感情,信任与质疑面前,裴行知究竟会选择什么。他要让崔沅堕身于绝望,那样她才会明白他的好。
崔沅在赶回御花园的半路上遇见了着急找人的桑枝,桑枝一下子跑了过来,“您去哪儿?”
崔沅瞒下了所有,“去捡风筝,可是没找到,迷路耽误了些时间。”
燕婧和宁臻还在御花园等她,见人回来了,就都放下心来。
等到午宴时分,她们相携去了延庆宫。
在延庆宫中等了许久也没见裴行知来,王皇后遣人去延德殿问了后,过了许久裴行知才姗姗来迟。
崔沅强忍着想问他的冲动,直到午宴散了,两人出宫后登上回王府的车架,她才问,“安远伯府被查封的消息,你为什么没有与我说?”
裴行知的眉头从延德殿出来后就没有放下过,“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?与你说了也不过是徒增烦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