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秋从躺椅上起来,“嗯,我明白的,最近已经好多了。”
他带上眼镜,回头:“赵医生,谢了。”
赵医生微微低下头。他心里清楚,这次唐先生要支付给自己的酬金,绝对比之前的都要高出一截。
不为他的诊疗,只为他的识趣和懂眼色。
再想起对方要自己做的那些事情,赵医生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了然。
——原来那般衔着金汤匙出生、要什么有什么的天之骄子,遇上了在意的女孩子,只要能得对方一丝特别,也会用上苦肉计这种招数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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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秋带着李干婵打开一间空着的小会议室,翻阅起李干婵带来的资料。
“做的很好,”唐秋翻到一页,停下来,“这一部分,是谁整理的?”
李干婵探身过来,“是我。会长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唐秋:“没有问题,只是发现你整理文件的思路,和我很像。”
李干婵一怔。
唐秋说对了。
因为这些,都是他在二周目时教过她的。
唐秋写下一个字迹隽永的签名,“辛苦了。”
李干婵接过文件,“会长,你的失眠症很严重吗?”
“就是前段时间有点太忙了,没有睡好。”说到这里,唐秋微妙地停顿,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些不可言说的旖旎梦境。
喉头轻轻一滚。
他压下燥热,“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。因为,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治疗手段。”
李干婵坐在唐秋的右手边,看见唐秋转过头来,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。
她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自己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。
——我听到你的声音就会觉得心安。
——你知道吗,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。
伴随着淡淡的花香,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话习习出现她的脑海里。
还有唐秋刚刚在被催眠时,无意中呢喃的那一个潜字。
微妙的感觉化成一根细线,瞬间将李干婵的心脏收拢。
轻柔的笑声响起。
唐秋笑眼弯弯:“那就是,我发现在睡觉之前,摆弄一会儿花草,会让我释放掉很多在白天积攒的压力,然后睡得也就比较安稳了。”
李干婵眨眼,“……就是,这样?”
“嗯,”唐秋点头,“不过可能只对我有用吧。”
李干婵:“会长,冒昧地问一句,你还记得赵医生把你催眠之后,你有想到什么吗?我没有其他的目的,就是有几分好奇。”
“没关系,我也不觉得冒犯。我想想……”唐秋托腮,“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吧,高山、草原、雪地,周围满是红枫的温泉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