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宋星也大了,可以转到你们那里去了。”
接下来的话宋星没记得多少,只记得自己胃里涌出的那股强烈的酸涩恶心感。
借运。
他们以她为诱饵,借了她朋友们的运。
听得越多,她便越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她听到那人对父亲的奉承:宋星作为新的接班人一直很不错,双商看着都好,身体健康又漂亮。不像他家那个病秧子,连咒都没法下……
原来她引以为傲的运动能力,也是他们实行“借运”的前提。
宋星轻轻捂住眼。
她蹬蹬的快步上了别墅的顶楼,脸庞平静地,一跃而下。
“所以,你现在身体孱弱,也是那时候跳楼留下的后遗症?”温念问。
窗外的浓稠黑色已散去大半,正常的日光含量不断上涨,总的是派天光大明的好兆头。
宋星叙事已变得十分流畅,她摇了摇头,说现代医疗还是太发达了。
或者说,他们家有问题。
但总而言之,宋星活了下来,窃听器的事情也暴露了个干净。
熟悉宋星秉性的管家向宋父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——用催眠和电击,改变宋星对这件事的认知。
在那个昏黑的地下室里,哭声会转变成笑声,善意是新的疯狂,利己是新的道德,对生活的享受就该凌驾于悲惨世界之上。
管家关了她三个月,她的父母偶尔会来看看,说些贴心的话:
“你以为你的荣华富贵是怎么得来的?”
“你摘不清的!”
“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。”
最后几天,管家找来了她的一个朋友。
他们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,朋友震惊之后,将面前的冷水全部泼在宋星头上。
“你们都是一丘之貉。”
而宋星的双眼,闪闪灭灭几下,终于在对方沉默仇恨的目光中,黑了下去。
人生经历讲完,宋星等了几秒温念的审判,就见对方挑了挑眉,“所以通过电击和催眠,断了你求死的念头,是吧?”
宋星点头。
温念伸出两根手指,“你的管家站在你的一方,你那位朋友我猜也是——泼水是在演戏吧?”
证据就是坐在这里的宋星,身体素质如此堪忧。如果真是心如死灰,那肯定自暴自弃甘愿当棋子了。
“在得到你父母的信任后,你开始抽烟酗酒,致力于将身体打造成那副病秧子……”温念说。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t温念,可以想得更多些。”宋星坐在桌上晃腿,顿了顿道,“我还拜托管家,找了专业的私人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