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沉默已是回答。
孙福贵了然点点头,遗憾道:“她没撑过去啊。”
宋星迟疑不定地和温念对视一眼。
“【捉迷藏】时我就想杀了她,但没成功。结果出了【捉迷藏】就都要结束了,我还以为我没机会了呢。”孙福贵喃喃道。
温念放在外套兜里的右手悄悄握住枪柄,仍旧不言不语。
“被江迟月推进车里死的连尸体都没留下的,是我哥孙彪。”孙福贵低头垂着手,“名字和人一样,虎得要死,不聪明没脑子。”
宋星一怔:“你……但是你当时说死的人是——”
温念:“刘承安。”
孙福贵意外道:“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&039;领导&039;,还能记得我们的名字?”
不会改变什么了。
开始时说谎,是担心他们知道孙彪是被江迟月害死的后,怀疑起自己接近他们的目的——不过确实也是居心不良罢了。
虽然也没被信任多少,但如果一开始便被知道了这层关系,像江迟月这种人,一定会悄悄杀了他吧。
孙福贵诚恳道:“我本来想在江迟月面前说她的名字,让她也明白什么是人命被支配的感觉,但既然她死了,我没法当面报仇,心里实在觉得不爽。”
温念:“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方悠本津津乐道在旁的欣赏这一出戏,闻言暗道声不好,如果孙福贵不按规划说出江迟月的名字,她这轮做的事将全部白干。
她做了个手势,周逢之几人点点头,枪从袖管里不动声色地滑至手心。
孙福贵疯狂大笑,他意味深长道:“温念,江迟月好像很在意你啊。”
他话音落下的刹那,周逢之几人的子弹便射了出去。“砰砰”几声,孙福贵保持着掌控一切的表情倒了下去。
短促的尖叫声,咒骂、脚步仓皇奔走。
混乱的众人中,汪晴微微垂眸,早知道能拿走那些警察的枪,她也应该试试的。
方悠吹了个口哨,笑眯眯的回身看向温念,“第一位死了,那现在就是由第二位的我来决定献出谁咯。”
众人眼神惊惶。
汪晴拢了拢沾血的外套,脸色疲惫,“我们也可以直接离开吧。”
方悠挑眉,意外道:“你不想救回你的队员吗?”
孙福贵身上的洞口向外缓缓流淌鲜血,他躺在白色中,是一滩难堪的暗红色污浊。
“谁也不能确保,下一个被牺牲的不会是自己吧。”汪晴收回看向孙福贵的视线,平静道,“如果我们现在选择离开,起码可以确定我们能真正活下去。”
有人被她的话触动,用暗含期待的目光看向方悠。
当今世道,什么人都敢对她的行为指指点点了,方悠皮笑肉不笑的沉默着,心里又暗骂将两个选择都大肆张扬的孙福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