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婶的身影一天比一天淡,温念温响为她举行葬礼后,镜子中再也没出现过她,只是偶尔白蜡烛会变成红蜡烛,但这些都没什么,只要吃下温响带回来的药,那些幻想也会很快消失。
但那时温念不知道,这一切的代价是——温响,再也没回来。
或者说,从前的温响。
他真如吉祥村所培养的那样,足够恨她,盼望将过去所受过的伤全部报复在温念身上,只是还是受了三婶或是什么别的东西的限制,永远不能真正杀了她。
他温柔又虚伪,越往后长,对温念的恶意其实便越收敛,到了现在这样能和她同队的样子。
但谁又能知道,他不是在找某一个契机呢?
宋星沉默良久,随后小心问道:“所以,之前的温响已经死了?”
温念低头,将手腕上已经黑了大片的水晶串卸了下来,“这是我哥真正剩余的时间,它变黑的时段里,我哥会回来。”
那全部变黑时,温响岂不是就彻底回不来了?
宋星没敢把话说出口,抿唇想了想,说那你为什么到了远山市后,能力都丧失了啊。
温响把三婶带过去时,肯定没想到温念已经什么也不会了。
温念缓缓凝眉,“这是个问题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?”宋星惊讶。
温念摇头。
她说:“总之,那些老师大概是忌惮温响的能力,也不敢让段灼干什么。”
早晨近七点,窗外还是那令人压抑的黑。
宋星安慰她:“没事儿,你不是说我们很快可以出去了吗,出去后你先快点儿回家,缓解一下头疼,别狡辩说不疼啊,你扶着头的频率也太高了……”
温念淡淡笑了笑,她站起身,摸了摸宋星的头发。
又薄了一大片。
“宋星。”温念握住她的胳膊,“你失去痛感多久了?”
“你……”
温念说:“你的左眼底下有脏东西,小小的圆圆的,就像一颗……泪痣。”
宋星如坠冰窖。
这么快?
只是两天,她的外貌就被同化成温甜了?
她心跳飙升,想拿起手机看看摄像头,却又丝毫不能动弹。
“看错了。”温念笑着坐回椅子上,“原来只是一粒灰。”
“温念!”宋星有些生气。
对方好整以暇的眨眨眼,毫不在意自己掀起了什么波浪的样子。
是啊。
宋星突然了然,温念实际上就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