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刚在书房谈了点事。”盛未夏看着?喻书兰,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映着?天上淡粉色的云霞,很清澈动人,“刚刚是?你哥回房间拿东西。我解释清楚了吗?”
喻书兰满脸惊诧瞬间收起。
同住那么些天,她?很清楚盛未夏对她?哥没那种?想法,甚至有些避之不及。
至于?她?哥……那更不可能了。
“哦。”喻书兰看向喻时,看到他手?上拎着?东西,知道这是?要去学校,忙抓紧时机,“那哥,我想下礼拜去电影学院转转行吗?”
喻时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然后?偏头对盛未夏说,“我们走。”
出了如意门后?,他说,“不用?跟她?解释。”
盛未夏不置可否。
心说她?可不想被人误会攀高?枝。
喻时拉开副驾驶门,她?坐进去后?,忽然意识到,除了刚才在书房,好?像还是?第一次跟他坐那么近。
刚才是?有事情要谈,这会儿?跟他坐在相对密闭的空间里,没来由得有些局促。
喻时从后?排的行李袋里,拿出个袋子递过来:“阿姨准备的,你吃。”
局促愈发明显。
她?推回去:“那是?给你准备的,我不要。”
喻时明显感觉到了她?的抗拒,不但没有收回来,反而直接放到了她?手?上:“不用?什么都算得那么清楚。”
她?下午动了脑,又?两头跑,这会儿?还真有些饿了。
打开袋子,里面装了个瘦长的玻璃罐子,看样子是?满满的红豆沙,还有眼熟的christofle银器盒。
“这是?……”她?打开了盒子,里面排列着?小小的肉松面包卷,散发浓郁的香味。
银器盒子里卡着?双银筷子,她?吃了两个,又?打开玻璃罐喝了几?口,胃里顿时熨帖舒服起来。
“很好?吃,谢谢。”她?合起来银器餐盒,想到里面的筷子自己用?过了,玻璃罐也一样,便说,“我洗干净了再还你。”
“不用?。”喻时摇头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?微微曲起,手?指抵在皮质的方向盘上,轻轻叩了叩,“christofle是?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餐具,可惜她?最喜欢的那几?个没留下来,这几?个餐盒,因为长得普通保存下来了。”
这是?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身?世?。
盛未夏抬起眼看向他,只觉他此时表情是?她?所没见过的柔软平和?。
“我母亲虽然只活到三十岁,但她?活着?的每一天,都用?着?自己喜欢的东西。所以,如果她?知道她?留下的东西,有人欣赏珍惜,也会高?兴。”
前方校门前红灯亮起,车停在路口,挡风玻璃前行人流水般经过。
车内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句话停滞了下来。
盛未夏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