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凌文摇摇头,说道:「与去年差不多,卧病在?床,终日服药,如今已?经全然不能?理事,专心修养。听?说已?经不能?吃乾饭了,平日只吃一些粥汤丶肉糜丶菜糜等物。」
他叹了口气,丞相就是文人当?中最高的官职,冯老丞相这些年处事圆融,大公无私,深得皇上信重?。
同朝为臣,也曾受过一些教诲和照顾,如今对方一看就是时日无多,他心中如何不伤怀。
况且,换了一位丞相谁又知道会是什麽样子呢?
想起即将成为丞相的大人,孟凌文说:「还有一桩事,算是一桩逸闻,因所涉之人不一般,九郎或可一听?。」
王九郎抬目望去,孟凌文说道:「去年冬日,大约是九郎离开之後,太子殿下有心为其?妹永寿公主择驸马。」
王九郎表情不变,眼神微凝,听?孟凌文言语,孟凌文没注意到这点不同。
他仍说着:「洛京青年才?俊永寿公主看尽,皆是莫名其?妙无疾而终,私下里有传言说,那位齐大人和永寿公主过从甚密。」
孟凌文给王九郎倒了一杯酒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王九郎问道:「那位齐大人?」
孟凌文说:「适才?我们才?说过的,礼部的齐大人,齐璟。九郎也不敢相信吧,这些年大家?都说这位齐家?的齐大人有些过於洁身自好,年过三十而无妻,亦不曾听?闻有什麽红颜知己,他家?人前些年常常为此忧虑,有人说齐大人许是罗汉转世,不然怎麽如此不近女色。」
王九郎看着眼前的杯盏,眼毛略动,孟凌文说到这里,又是一笑,「说齐大人是罗汉转世,实在?不能?信,只看齐大人行事,也非佛门性情。」
说说笑笑之间,王九郎慢慢饮下杯中之酒。
尤听?对面的人说道:「这件事可不能?是空穴来风,但若是真的,又不知会如何。」
王九郎左眼下一点泪痣闪了闪,他说:「凌文你有些醉了。」
孟凌文说:「我不胜酒力,让九郎见?笑了。」
话语至此,两个人不再谈国事与逸闻,只说起这阳春三月的好风光,还有王九郎路上遇见?听?见?过的奇闻轶事。
而孟凌文又为王九郎如何与苗人换地?感?到好奇和惊讶,趁着兴致,请他自己讲一讲。
这样一来也少不得多喝几杯酒水。
一江绿水清波荡漾,莲花小船只在?一片水中飘飘荡荡,别人看见?,只道是三月柳如烟,遮遮挡挡看不真切。
两人说了一个下午,吃了些东西,喝了一些酒水,等到回来的时候也已?经不早了。
王九郎告别友人,回到家?中,明早要入宫递送摺子,他沐浴更衣,月亮才?冒头,就开始睡觉了。
第二天?一早,王九郎带着摺子入宫。
求见?皇上很顺利,早课之後,萧翀乾和眼看王九郎和去的时候差别不大,萧翀乾目光从王九郎身上扫过,他仔细看过手上的摺子。
说道:「此行不易,这样的结果极好,诚然不易,九郎辛苦了。」
王九郎谦虚了两句,萧翀乾只是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