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曳沉声道:“奏折一事,臣自会查清,只求陛下饶她们性命。”
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镇定,可话音刚落,皇帝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李长曳。”
他轻声唤了她的名字,声音极低,却带着一丝从未见过的诡异。
“性命?朕何时说过,要杀他们了?”
他目光落在李长曳身上:“在你们心里,朕就是这么一个草菅人命之人吗?朕要做什么,说什么,你真的知道?”
李长曳蓦
然心头一跳。她察觉到皇帝的情绪有些不对劲。可她还来不及细想,下一瞬,皇帝竟带着几分不耐大声说道:
“你以为,朕要对那些人做什么?”
“你以为,这封奏折若是真的传遍朝堂,你会有什么后果?”
李长曳愣了一下。
皇帝的声音更大了些:
“你可知,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皇帝猛地顿住。他的脸色,顿时沉了下来。
李长曳愣住。她看着皇帝的表情,忽然意识到,这一刻,他并不是在看着她,而是透过她,看向某个根本不属于此刻的人。
她心头一跳,不敢细想,只低声道:“陛下,我是李长曳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,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皇帝的眼神微微一震,片刻后,他闭上眼睛,像是终于从某种情绪里抽离出来。
再睁眼时,目光已恢复平静,甚至带着些许淡漠:“罢了。”
“宫人之事,朕允了。”
李长曳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,就听见皇帝淡淡补充了一句。
“至于你,”
他看着李长曳,缓缓道:“即日起,禁足于宫中,不得与任何人接触。”
黄昏时分,京城内的一处民宅。
烛火摇曳,边紫君正借着点烛光剪红色纸人。
魏才人曾经告诉过她,这种红色纸人,是活人的替身,也是怨魂的凭依。
边紫君也不知这些东西究竟有没有用,但她仍旧剪着,一刻不停。她心想:多剪几个,一会儿给魏才人多烧几个,怨魂积攒得多了,总能找到该找的人,总能替魏才人讨回公道。
纸人堆得越来越高,边紫君正要再落下一刀,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手一停,迅速将红纸收拢,剪刀也搁在案上,这才回头看向来人。
那人站在门前,没有急着开口,半晌,才开口:“这次,是你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