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眼前这人才是晋昌侯,那方才那个高瘦、发尾带卷的男子是谁?
她猛地回头,视线穿过御书房门口,落在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上。
身旁的徐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见她盯着那道身影,随口抱怨道:“你别看了,二哥每次走路都这么快,连我都不等!”
二哥?
李长曳心头一震,心跳似乎在这一刻慢了半拍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追查晋昌侯,可眼前的线索忽然拼出了另一人。
魏才人宫里芝禾说的那个人——竟是二皇子?
纸人怨(七)二皇疑云未散去,圣上宠……
二皇子这个人,据说向来待人谦和,行事得体,虽尚未被正式册立为太子,但凭借他母族的底蕴,以及朝中支持他的势力,外加实在无人能与之抗衡,太子之位,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可如果和魏才人有关系的人真的是他?那这案子,到底该怎么继续查下去?
李长曳的脑海里思绪万千,但神色间却不敢露出一丝异样。偏偏身旁的陶勉向来细心,一眼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微微侧身,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她这才回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,转身朝面前的晋昌侯行了一礼。
晋昌侯可是经历过十几年前的变动,好不容易活下来,最是人精,他在宫中行走多年,心里比谁都清楚他那个喜怒难测的皇兄最是难以捉摸,如今皇帝跟前好不容易有个新任的女侍卫,他又岂敢怠慢?
他没有追究李长曳方才的失礼,笑着点了点头,便转身同徐暮一道步入御书房。
李长曳静立原地,眼看着那扇朱红大门缓缓阖上,宫门前只剩她和陶勉两人。
陶勉的视线始终未从她身上移开,待晋昌侯等人走远后,他才寻到机会问道:“方才你是怎么了?”
李长曳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该告诉陶勉吗?
此事还未彻底查清,如果二皇子真的牵扯其中,这案子就会变成真正的漩涡,任何一步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可她又不愿欺瞒他。
沉默片刻,她最终还是选择暂且按下,轻描淡写地道:“没什么,可能是站得有点久了。”
陶勉显然不太信,皱眉看了她一眼。
李长曳不欲再多谈,于是装成笑容满面的样子:“别担心,等我明日出宫,我们便带着阿月他们去吃春华楼吧。”
陶勉被她这话一打岔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笑意,伸手整了整她方才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:“你别太累着自己。”说完,也步入御书房。
大门又一次缓缓关上,李长曳静静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午后的阳光洒落,宫门前一片寂静,唯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,像是独自踏入了一片无人可解的棋局。
她想还是得先去魏才人的永宁宫内,再勘查一番。
只是,等她到永宁宫后,才发现这里早被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李长曳站在院中,望着被收拾一新的屋子,眉头不由皱起。
她走的时候,千叮咛万嘱咐让人不要碰里面的东西,可现在,桌子被擦得干干净净,屋内的灰尘一扫而空,丝毫看不出任何案发现场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