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年后再想起来,或许已是物是人非。”
“但或许,另外一条路上的风景也很好看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不否认。安鹏义这个人,相比起那个上来就把她按上床的人,更正人君子一点。可是……
“可我总得清醒着做选择吧。选他,或是选你,或者谁也不选,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要主宰自己的人生。”
安鹏义没再说什么。他捡起桌上的花,走到床边,将新鲜的红梅插进瓶中。
穆葭再次看向镯子。
它一直被握在手上,已经有着和她的体温一样的温度。星子在静静地发着光,盯着它看好似能看进宇宙,让人无端生出一股眩晕。
也许是记忆终于要被拔出来的缘故,这一次头依然很痛,但有一种顺畅的感觉。
安鹏义站在床边,安静地看着她,那双琥珀般清澈的眼睛,透出沉重的无奈。
“砰!”窗外有什么突然炸响,紧接着又是“砰砰”两声。
穆葭被吓了一跳,扭头望向窗户,每一声巨响都让她的额角随之一震。
安鹏义走到窗边瞄了眼:“后天是除夕,岛上买了烟花,刚才在试放。”
烟花……
脑子突然袭来剧痛,这次不像竹笋一点点的钻,像有一把开山巨斧直劈下来。被镇压在山底的记忆碎片,争先恐后全都涌出深渊。
——“烟花漂亮,还是手镯漂亮?”
——“都漂亮。”
——“你更漂亮。”
然后便好似有温柔的吻,落在她的唇上。
安鹏义放下窗户,回过头来,惊见穆葭已摔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头,脸白如纸而眼仁涨得通红。
“穆葭!”
——“嫂嫂莫非菩萨托世,不然,何以总爱做这救苦救难之事。”
——“要死也带上我。”
——“从现在开始,一起走下去吧。”
——“晚饭等你!”
记忆的碎片如开闸的洪水,挤得她好难受啊。“噗——”暗红的血喷出口来,她感觉天地倒转,整个人像是沉进了黑暗里,听不见,也看不见了。
“穆葭!穆葭!”安鹏义慌忙扶住她,臂弯里的人却已是两眼紧闭,不省人事。
他睇了眼地上那一滩血,暗黑似墨,透着一抹诡异的气息。这是不是意味着,梦忧草已经逼出来了?
正愣神,外头响起丫鬟的声音:“崖主。”
今日天气晴好,难得没有落雪。
赵清随连喝了几日汤药压制蛊虫,今日方才浅浅起了效果。初有了点精神,他想着已多日不曾与爱徒说笑,便即刻下了双星殿,往丧魂阁去。
刚走到门口,尚未来得及敲门,一个人影突然闪身出来。
是安鹏义。
“崖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