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寒冷的冬日里,他们依偎着相互取暖,跟前的炉子咕嘟嘟熬着草药。
嘶……脑子骤然一阵剧痛,那些流动的画面戛然而止。还是不能想事情呀,稍微一琢磨便要了命。
自伤了脑子,连和裴樱一起的那些往事都不大想得起来。她记起来的只有对每个人的感觉,从前走得近的现在便会有熟悉感。
于她而言,感觉是不会骗人的,跟着感觉走就对了。
算了,别想太多了。
这不是已经拿到梦忧草的
解药了么,这瓶药此刻正揣在她的袖子里。
敢吃么?
来路不明的人给的药,万一是毒药呢。穆葭有点想吃,但还是存有犹豫。
失了身就罢了,万一还吃死了,黄泉路上想起来都得抽自己耳光吧。到了阎罗殿,生死簿上写着死亡原因——蠢死的。
本来头疼稍缓,想起这等蠢事脑袋又开始发胀。海浪荡得船只摇得猛,晃得她头晕想吐。
今儿天气不好,海风尤其大,船员已经开始降帆了。
她还是去船舱去避避好了。
“小心!”
刚放开栏杆,海浪汹涌荡得船只猛得一阵晃,她本就晕晕乎乎,一时没能站稳。
一只手及时伸过来,将她扶住。
可惜她实在晕得很,一个踉跄扑过去,竟将对方扑倒在甲板上。
“嘶!”
穆葭定睛一看,安鹏义痛得龇牙咧嘴,高挺的鼻子差点被她额头撞扁了去。
“没事吧?!”
“……”
一抹鲜红从他鼻子里流出来。呀!撞出鼻血了!穆葭赶紧掏出帕子给他堵上,拉着他坐起来。
正待要仔细看,听得什么东西“咕噜噜”越滚越远,她循声扭头,赫然见解药瓶子落在甲板上,沿着斜坡滚下去。
一眨眼,它滚过排水洞,然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落水声。
在这瞬间,海浪风声好似消了声。
穆葭:“……”好了,这下不用考虑要不要吃了。
她没解药了。
这趟出海,一件事儿都没办成,亏得裤衩子都掉了,唯一一点收获还……啧!
返程遭遇大风大浪,所幸老天爷到底收了神通,他们还是顺利回了双星崖。
只是,登岸的时候已经是晌午。
不等休息,她就和安鹏义一起去复命,到了师父跟前,只说完成顺利,自己隔窗杀了仇人,安鹏义帮着处理的尸体。
原本有些担心师父盘根问底,识破谎话,可师父似是没什么精神。他只看了安鹏义一眼,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,也就不多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