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嫱儿刚出了小月子,气色差得很。
丰人豪那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,老夫人只告诉他已经请大夫过来瞧了,是气血亏损的缘故,反批评他房事太频,害了金嫱儿。
丰人豪不懂女人的病,自责不已,转了几道弯,从名医那里弄了补血丸子,巴巴地送来。
金嫱儿笑眯眯地,把罐子推到穆葭面前:“很多呢,吃都吃不完。”
那行,她尝一个压压苦。
穆葭拈起一颗塞进嘴里,揣着满心欢喜,不料,被一股苦味又冲了天灵盖,直苦得耳鸣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金嫱儿捧腹大笑,“不许吐,很贵的!”
竟是拿她寻开心。
穆葭苦得龇牙咧嘴,却不好意思吐出来:“怎么这么苦,补气血的药不都……偏甜么!”
金嫱儿:“哎呀,名医的药鬼知道加了什么稀罕物。可不能叫我一个人苦,阿葭,你得陪陪我。”
说着又捂嘴哈哈笑起来。
已经许久没见嫱儿姐笑了,穆葭就当逗她开心,翻着白眼把那丸子咽下去,五官如何扭曲是丝毫不在意的,也不倒水喝,也不找蜜饯吃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穆葭:“怎么样,看我比看猴戏精彩吧。”
金嫱儿倒上一杯水,送过来:“行了,知道你在逗我开心。罪过罪过,回头我请你吃最甜的糕。”
穆葭接过水杯,一口还没喝,嘴里骤然冒起一股甜味,潮水一样席卷了她整个口腔,硬将苦味压没了去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头,望向对面厢房。
对面窗户高高撑开,只见丰楚攸一袭青衫端坐桌边,首眼微垂,在看书。
那张起伏完美的侧脸,此时腮帮微鼓,不知塞了多少蜜饯。
嘁,合着只能吃他的苦,不能吃别人的苦呗。真霸道。
金嫱儿:“你看什么?”
她收回目光:“没什么,看到一只狗。”
金嫱儿朝外张望:“哪儿来的狗啊?嘬嘬嘬……”
穆葭:“狗模人样的狗,可不爱听你嘬。”
与金嫱儿说笑一阵,穆葭才去了对面厢房,趴在门口朝里看。
细长的影子映在地上,裙角微摇。
丰楚攸从书本里抬起头,扫她一眼:“笑什么?”
她抿着唇,清了清嗓:“我今儿能吃龙须糖么?”
“就这么直接问我?”
“你不是嫌我撒娇恶心么,说假得很,那我可就不知要怎样才能讨好你的心情。”
嘟囔了句,“我也是要面子的。”
丰楚攸丢开书,朝后一倒,靠在椅背上:“过来。”
为了龙须糖,穆葭乖乖走过去。
丰楚攸捏住她的手:“看书久了眼睛酸,帮我揉揉?”
穆葭:“你不是说,不让我做伺候人的事儿么。”
丰楚攸:“这话你倒记得久。这次你帮我揉,下次我帮你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