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去年选择与她结婚,只是奉行承恩必报的名义。”
回旋的烛苗似乎烧得更盛了,他的嗓声也有渗出几分发紧的燥哑。
“自结婚后我从未联系过她,直到今年元旦,她醉后骂我是个渣男负心汉,出于正名之由,我从法国转机飞去浔墨。”
孔天誉扬抬手中的高脚杯,碰了下男人手边的酒杯。
嘭哐的一声清脆响,他笑着说:“那你俩可真有缘!”
萧砚丞高抬脖颈,饱硕喉结上下折坠之际,一口红如热血的冰凉酒液自食管顺流到胃里,淡淡单薄的回甜,如少女昨夜情到浓时挂在唇角的香唾。
他静静压下密黑的长睫。
头顶昏红酒绿的光扫过光洁的通体白大理石吧台,经由反射,如青蛇红鹃囫囵叉映,昏沉地盘桓在他半阖的眸底。
“的确。”
他轻翕道。
他与她很早以前就见过。
现在,所有的每次会面都称之为重逢。
或者。
用佛家术语来说——
因缘际会,和合而生。
是一场绕不开、躲不掉的,命中注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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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小酌到尾声。
“嗡。”
他的命中注定发微信了。
爱妻宋小兔:[忙完了吗?我和oney先睡觉觉啦~]
[图片jpg]
放下酒杯,萧砚丞戳开图片,薄唇倏地勾弯。
3:4的竖屏图片里,少女趴在他们的爱床上,只露出一只乌溜溜的柳叶眼,一片幼圆娇粉的左腮,半张樱花瓣小嘟嘴。
而占据大部分屏幕的是她的两条玉腿,细长而皙白,俏皮勾翘在床尾,真丝藕粉暗花睡裙叠叠堆簇到玉嫩滑腻的腿根。
腿根上方,绵柔起伏的身体曲线最凹处——
腰窝。
屯着一个金白猫团,猫团虎视着他留下的豹子玩偶,两只长毛梅花爪正恶狠狠地“霸凌”那玩偶的花纹棉花胸膛。
萧砚丞调出相机,把手机搁在孔天誉手边。
“太太查岗,拍张合照。”
孔天誉自然义不容辞,拿起手机,他调好前置摄像头角度对准他们,“耶——”他笑着定格照片。
“包萧太太满意。”
萧砚丞并未详看照片,直接摁下发送。
下一秒。
爱妻宋小兔:[图片jpg]
萧砚丞只瞥了眼缩略小图,便收拢手机,捋折起两手衣袖,一丝不苟地对准条纹衬衫上的墨蓝竖纹,丢出三个字起身。
“上楼了。”
孔天誉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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