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端起酒杯,目光扫过席间众人,心中冷笑:今夜过后,这偌大的姜府,怕是不剩下什么了。
她要的,不过是一捧灰。
“玉碧,娘只希望有个知心人疼你。”
李氏面色柔和,声音如春风拂面。
碧衣不疑有他,笑着举杯:“怎能让娘敬酒?应当女儿敬您!”
这些时日,李氏对碧衣尽心尽力。
若不是得知真相,碧衣真有是李氏女儿的错觉。
恍惚中,她才发觉,姜玉蓉白得了这么多年的宠爱。
那贱人,凭什么?
每每想到此,碧衣心绪不宁。
归西
李氏的话说得漂亮,姜老太太颔首表示认同。
她观察过儿媳李氏,见她真情实感不似作伪,心中稍安。
这个隐秘,李氏不知情也好。
玉蓉再贴心,已经入土了。
他们必须抓住让姜家得利之人。
思及此,姜老太太对碧衣招了招手:“好孩子,来祖母这边坐。”
碧衣站起身,没有立刻行动。
得到爹姜兴怀和李氏的许可后,这才换了座位。
这个细节,姜老太太非常满意,面色更慈爱了些。
她拍着碧衣的手臂道:“最近天热,我听你的丫鬟说,你晚上都不曾用冰盆?咱们府上有底子,用不着你节约,若是缺了什么,尽管跟祖母说。”
碧衣站起身微微屈膝,笑着回道:“多谢祖母关心,孙女一切都好。”
说起冰盆,碧衣心里不舒爽。
上辈子加上这辈子,总共做了二三十年的下人。
碧衣学会了察言观色,谨小慎微,看人脸色行事。
即便是现在取代了姜玉蓉,依旧是小姐身子丫鬟命。
她,从未想过要用冰盆降温。
因而身边的下人以为她受不得寒气,就真的不曾准备。
昨夜,碧衣被热醒,衣衫被汗水浸透了。
偏生为了脸面,不好对下人明说。
如果是姜玉蓉,必定早就对下人开口了。
暗自对比后,碧衣感觉很憋屈。
姜老太太没有察觉,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檀木匣子。
“这是祖母前些日子特意为你挑的翡翠镯子,你瞧瞧可喜欢?”
姜玉蓉的陪嫁,再给碧衣就有些晦气了。
成王那边,说不过去。
姜老太太做主,更换了一大批,又道:“若是不合心意,明日祖母再带你去铺子里挑些别的,喜欢什么尽管买,不必替祖母省着。”
碧衣接过匣子,打开一看,只见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静静躺在绒布上。
色泽温润,宛如一汪碧水。
哪怕两辈子积攒了眼界,她也知道是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