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。”
谢昀已做好准备,净手过后,戴上鹿皮手套。
轻轻拨开龚达的眼睑,瞳孔已经扩散,但眼白处却泛着诡异的青色。
“此状,不像是寻常的毒物所致。”
一般下毒后,半个时辰必定毙命。
因而,害死龚达的凶手,不可能是谢晗。
谢昀说着,伸手探入药箱,取出一根银针。
银针泛着冷光,他将针尖轻轻刺入龚达的咽喉。
片刻后取出,银针已经变成了深黑色。
"果然是中了剧毒。"
谢昀将银针送出,由仵作接手,对龚尚书展示。
京兆尹衙门的仵作道:“昨夜龚公子的尸身送入衙门,我等已经得出结论。”
仵作还未查出毒源,尸身便丢了。
谢昀绕着尸身转了一圈,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那香气极淡,却让他心头一跳。
他凑近龚达的衣襟,果然在领口处发现了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。
"这是"
谢昀取出小刀,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粉末,放入随身携带的瓷瓶中。
萧麒冷眼注视,问道:"谢侍郎,可有什么发现?"
"回皇上,龚公子确实是中毒身亡。"
谢昀站起身,恭敬地答道,"但具体是什么毒物,还需要进一步查验。"
必要之时,许是需要剖尸断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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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官不同意!”
龚尚书急切地站出来,强烈反对。
无论如何,他都不同意剖尸!
谢昀绝对是故意的,明明好断的案子,非要为难龚家。
此举,必是公报私仇!
“谢昀,本官承认对你有偏见,可你也不能因为此记恨,不给龚达留全尸……”
龚尚书悲痛欲绝,不依不饶。
谢昀没有理会,而是开始仔细检查龚达的尸体。
“死者的指甲缝里有少许紫色粉末,与衣领上的痕迹如出一辙。”
谢昀口述,京兆尹田大人做记录。
如果谢昀判断未错,紫色粉末为断肠草。
咽喉处检查出毒物反应,应是喝了加断肠草的茶水或酒。
“谢侍郎,何为断肠草?”
京兆尹田大人从未听过,因而很是好奇。
听名字,喝下去后,立刻肝肠寸断。
上百双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谢昀,等待解惑。
谢昀移开视线,回道:“田大人理解错了,断肠草虽是毒,却不致命。”
或者说,不会快速致命。
至少,需要七日。
龚达暴毙七窍流血,可见还中了其余的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