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玉蓉闭上眼,强迫自己定神,做最坏的打算。
这等时候,她绝不能沾染上人命案。
否则,就算最终证实她是清白的,也少不了被暗处的人察觉她的小动作。
打草惊蛇,麻烦颇多!
眼看兄长姜元洲离开春风楼,姜玉蓉再度进入,直奔姜元洲与白祈二人所在的雅间。
房内,油灯昏黄,高丽纸上映出人影。
姜玉蓉轻松地推开房门,白祈正翻阅书卷的手猛地一滞,抬眸看向她。
“白大人。”
姜玉蓉目光疏离,直言道,“我跟了大哥许久,没想到大哥来春风楼,竟是为见你。”
白祈眼底露出一抹诧异,很快变得古井无波:“姜三小姐女扮男装来春风楼,所为何事?”
特地避开姜元洲,看来是找他的。
多年以来,二人小心谨慎。
除了身边心腹小厮,应不会被人察觉才是。
姜玉蓉拉着一把椅子坐下,她所剩的时间不多。
白祈在大理寺任职,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。
二人,少不得在言语上打机锋。
姜玉蓉没这个耐心,开门见山道:“我现下有难事,求白大人帮忙。”
不等白祈插言,她将被龚达威胁要银钱的事和盘托出。
就连在周家买通下人的细节,也没有隐瞒。
白祈盯着姜玉蓉,心中了然:“所以,姜三小姐是威胁本官?”
一身男装而来,又如此坦然地求助。
想必,姜玉蓉已得知他与姜元洲的关系。
隐藏,狡辩,都无济于事。
聪明人之间,不需要说得太过直白。
姜玉蓉绞着帕子,不安道:“不是威胁,是请求。”
白祈站起身,黑眸沉沉,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。
他执起一杯茶,松开手。
茶杯落地,砰地一声后,粉身碎骨。
“本官可以帮你,但此事,不可让元洲知晓。”
白祈对着手指吹了吹,“若你违背,就会如茶杯一般……”
不得不防
姜玉蓉盯着碎瓷片,寒意从脚底板向上窜。
浑身上下,仿佛连血都被冻住,凝固了。
原本握着大秘密,稍作筹谋,将来还可以让白祈欠下更大的人情。
而当下,二人做了交易,等于一笔勾销。
“白大人放心,我虽是女子,却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,自会守口如瓶。”
垂头思量片刻,姜玉蓉学着男子,对白祈抱拳施礼。
离开春风楼,姜玉蓉一时间有些茫然。
看到夜巡的锦麟卫,她莫名地感到恐惧。
心中不由得思量,若是白祈帮不了她,她该如何?
凡事,必须做两手准备。
左思右想,等姜玉蓉回过神,发觉已经站在谢府的角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