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预想到了可能发生的情况,提前做好安排,不至于慌了手脚。
赵大强跪地,哭喊道:“大人,草民一家冤枉啊。孙氏为赵家生了一双儿女,没功劳也有苦劳,草民就算有再狠毒的心思,看在孩子的面子上,也不会对孙氏动杀心!”
赵铁柱吓得说不出话,一个劲儿地点头。
门口围观的百姓看着赵铁柱憨厚的傻样,心中更是疑惑。
怎么看,畏畏缩缩,都不像心狠之人。
“大人,荷花避子的药丸子,是她自己偷偷买的,赵家不知情!”
赵大强的对策,一问三不知。
他理由充分,赵铁柱只有一个儿子,赵家需要香火。
多子多福,他期盼人丁兴旺。
再说家里条件一般,也买不起避子药。
谢昀做了个手势,不再给赵大强继续狡辩的机会,敲击堂木道:“带药材铺子掌柜高大发上堂。”
话毕,谢昀神色不虞,眼底郁郁沉沉的。
姜霜霜双手托腮,恨不得尖叫一声。
她家夫君,在公堂上,与私下里好像不是一个人!
谢昀有很多面,每一面都令她惊喜。
察觉到灼热滚烫的视线,谢昀刻意地闪避,无奈勾唇。
他在自家夫人面前,做不出冷硬来,容易走神。
好在,高大发上了公堂,嗷呜一嗓子哀嚎,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草民有罪,草民卖了假药,孙氏体内取出来的避子药,是草民铺子所售!”
一句话,终结赵家人所有的狡辩。
避子药是假的,在京城找不出第二份。
“草民不认得孙氏,是钱寡妇去了铺子,用皮肉找草民换药!”
造黄谣
大堂之上,气氛凝重。
谢昀端坐主位,冷冷扫视着堂下众人。
药铺掌柜高大发哆哆嗦嗦地跪在前头:“青天大老爷,草民的假药卖出去多份,绝不会藏毒,必定是钱寡妇起了杀心!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钱寡妇身形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跌跌撞撞站出,紧紧咬唇,声音柔弱地道:“大人,避子药为民妇购得。”
门外,百姓们跳脚看热闹。
听说钱寡妇用皮肉换避子药,前排的大娘们忍不住了,啐了好几口。
“呸,小娼妇,死了男人还穿碎花衣裙,花枝招展,一看就是个轻浮的!”
“寡妇克夫,她夫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!”
钱寡妇听到辱骂,双手交叠,紧紧攥着衣角,身子止不住地轻颤。
好半晌,哽咽出声道:“民妇孤苦伶仃,身子孱弱干不得重活,只想有个安身之所。”
没了男人,钱寡妇日子不容易。
娘家容不下她,挑水劈柴又是体力活儿。
还是村人看不过眼,隔三差五地上门。
“寡妇门前是非多,各位叔伯兄弟那么帮扶民妇,哪能让他们因民妇闹到家宅不宁?”
钱寡妇小心翼翼,和盘托出,“民妇去赵家,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,只想安分守己当个小妾,不会诞下子嗣,与荷花争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