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人开始催促,天热,村人买不起冰块,不好长时间停灵。
“没有外伤。”
姜霜霜的直觉,告诉她荷花的死因有蹊跷。
她从袖兜中找出针线包,拿出一根银针,快速地插入荷花的小腹中。
银针进去后,再出来,黑了。
中毒?
又换了一根银针,在手臂和腿部,颜色正常。
在催促声中,姜霜霜从挡布中走出。
面对官差们的问询,她摇了摇头,余光一直瞟向赵家人。
“孙老头,你冤枉了好人!”
赵大强率先发难,而后控诉道,“原本荷花已经亡故,我这个当公公的本不该多说,她仗着为铁柱生了香火,向来不敬长辈……”
赵大强口口声声死者为大,又泼了几盆污水。
等赵家人带着荷花的尸身离开以后,孙老头颓然地坐在地上。
难道,是他想错了,一切都是巧合?
谢昀带着姜霜霜到村口的河边净手,问道:“夫人,可有异常?”
他看出端倪,并未第一时间发问。
他相信自家夫人,没有提及定是有自己的考量。
“果然瞒不过你。”
姜霜霜递过去一张油纸,“夫君你看。”
没有当众说出,是她确定要想检查出荷花的死因,需经过剖尸。
并无确凿证据,先要说服孙家人配合。
在此之前,不宜打草惊蛇。
“黑色银针,是我扎了荷花的小腹。”
姜霜霜细细描述,说起疑点。
谢昀始终没有答话,半晌后道:“还是夫人考虑得周全。”
赵家人太过油滑,搞不好是合谋凶杀。
若是提前说出来,容易给他们串供的机会。
开棺验尸
当务之急是说服孙老头,姜霜霜有些犯难。
谢昀则是盯着那变黑的银针上,缓缓摇头:“实在难以推测,这毒从何而来。”
目前仅仅是有疑点,并无确凿证据。
姜霜霜轻咬下唇,猜测道:“有些妇人常年服用避子汤,民间也有避孕的药丸子,其中不乏含轻微毒性的。荷花会不会是……”
之所以得知这些,一切靠文嬷嬷打听。
在北地,娘亲忧心她的身子。
担心姜霜霜身子娇弱,无法承受生产之痛。
喝了避子汤,又容易引发婆家不满,导致夫妻离心。
也就是那时候,文嬷嬷打探出有一种廉价的药丸子。
体积小,为外用。
据说是用了极寒的药材,一颗能顶月余。
“是药三分毒,若是长年累月的用,足以导致银针变黑。”
谢昀摩挲着下巴。
从赵家村人对赵铁柱和钱寡妇的态度看,二人打探不出多余的消息。
村长带头,主张息事宁人。
若验尸,还要得到孙老头许可。
夫妻二人在河边商议,决定先不回府上,去孙老头所在的孙家村走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