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村人围拢过来,老头哽咽地道:“荷花前些日子回娘家,哭着跟我说,赵铁柱和村中的寡妇勾勾搭搭,有了首尾。”
二人欢好,被外出做工的荷花堵在床上。
她家闺女不容易,贴补了嫁妆,到老赵家做牛做马。
赵铁柱不知珍惜,与寡妇无媒无聘厮混在一处,乃是通奸!
“荷花要和离,这才几日啊,我好好的一个闺女,就这么没了?”
老头越说越激动,认定是赵铁柱起了歹心。
姜霜霜皱眉听着,目光微凝。
仔细看,叫荷花的妇人脸上毫无血色。
双唇微微泛紫,神情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至少从外观上,看不出死因。
专业的问题,得问专业的人。
“叙白,你能看出来吗?”
“不能。”
谢昀很严谨地道,“未验尸,无法判断死因,不过若是老头说的属实,赵铁柱与寡妇若被告到衙门,的确可判一个通奸之罪。”
“闻所未闻。”
姜霜霜看了一部分大齐律,没有明确地阐述。
她以为,律法只保护男子。
赵铁柱与寡妇厮混,被人察觉。
寡妇名节有失,受千夫所指。
要是男女大防严苛之地,还有浸猪笼等私刑。
而赵铁柱最多被人说一句风流,说不定还为村中汉子所羡慕。
谢昀无奈地摇头:“通奸当判游街,只不过衙门接手此类的案子相当少罢了。”
这等风流事,多半被人和稀泥劝说两句。
最后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用一句风流作为借口囊括。
遇上疑似人命案,谢昀并未离开。
而是策马来到一处高地,继续观望。
那边,荷花夫家亦是不甘示弱。
赵铁柱的爹爹,家主赵大强横眉怒目,大声吼道:“孙老头,你别在这胡言乱语!”
开口便是杀人。
杀人偿命,岂能无凭无据定罪?
赵大强拎着木棍,丝毫不甘示弱:“铁柱对荷花那是一心一意,她突发恶疾,才不幸离世。你们莫要在此血口喷人!”
否则,赵家也要去衙门告官,告孙老头污蔑!
“荷花没了,你得到信儿就跑来闹,不就是想敲一笔银子?”
赵大强认定,荷包没了是她短命,与赵家无关。
孙老头嘴笨说不过,气得用手指着赵大强:“你,你……”
荷花嫁入赵家多年,生儿育女,外出做工,赚的银子养家糊口。
反观赵铁柱,好吃懒做!
当年,他就是猪油蒙了心,认定赵铁柱老实巴交。
“是我害死了荷花啊!”
说着,孙老头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给了自己两巴掌,神色颓然。
赵家村的村人围拢过来,有人凑近查看荷花的尸体。
只见她面色平静,身上并无明显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