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路过锦麟卫设下的关卡,再次行入雨中。
姜霜霜见谢昀已合上卷宗,找话题道:“叙白,春风楼的酒好喝吗?”
“为夫并未尝过,只知晓价钱昂贵,一壶百金。”
春风楼,每个花娘对应一壶酒。
点了相应的酒,便等于叫了花娘服侍。
这般,在很多文人才子眼中,称呼为雅。
“这么贵?”
姜霜霜心头一凛,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接茬!
这下场面话说出去了,无论如何,得把银钱拿出来。
不过卫柘帮了大忙,她虽然心疼钱,却也愿意舍出去。
“啊!”
打开小几,姜霜霜视线定格在包点心的油纸上,毫无预兆地惊叫了一声。
她不至于那么流氓
谢昀闭上眼,深呼吸问道:“夫人,又怎么了?”
“叙白,你刚递了卫大人点心?”
姜霜霜的神色,看起来很着急。
谢昀微微皱眉,难得解释一句:“为夫已净过手。”
每次验尸后,谢昀会用烈酒反复擦拭,再用皂角水清洗。
仵作之所以为下九流,是因百姓太过愚昧,总嫌弃仵作晦气。
哪怕出门去酒楼,也被拒之门外。
百姓们却从不考虑,若无仵作,谁来为死者雪冤?
若无确凿证据,岂有人会妄下断语。
众口铄金,谢昀无法改变百姓们的想法。
所以,他拜师学了验尸,成为仵作的一员。
为此,没少遭人诟病。
京城里的官家女眷,甚至担忧他的枕边人,会被他活活的剖了。
这些流言,谢昀不在意。
但看到姜霜霜的神色,他承认有几分失望。
或许心底隐约认为,她与其余人不一样。
姜霜霜看出谢昀误会,脑袋胀大三圈。
她把油纸包拿出,用手翻动下面的点心。
“叙白,谁问你这个了,你马车上的点心几日未换了?”
下层点心,已经发霉了。
这是前几日姜霜霜派人送的葱油酥,为给谢昀早朝垫肚子的。
看样子,几乎未动。
“完了!”
姜霜霜绝望地看着马车顶,“我没请卫大人去春风楼已经很过意不去了,你还给他发霉的点心,若是闹了肚子……”
实锤了,恩将仇报。
谢昀:“……”
他也没想到。
只能说,卫柘的运气不好。
夫妻俩默默对视,又同时移开。
达成共识了。
这个秘密,二人都不会说出去。
至于倒霉的卫柘,以后再找机会弥补。
马车回到谢府。
谢昀洗漱妥当后,难得没有多在书房停留。
他一进门,见姜霜霜正坐在外间,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燕窝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