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周家的大门,宋清欢仰起头,望着漆黑没有半点星光的夜晚,长叹一口气,胸口就像是被塞了一团棉絮无法舒缓。
周寅礼嗓音淬了冰:“这么不乐意出来,你可以在那守着。”
宋清欢只是轻轻的摇头。
就算她和周寅礼没有领证,她现在也没资格待在周家。
但是
她低声道:“周聿风有心脏病,受不得太大的刺激能不能”
她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要刺激周聿风。
她甚至在想,这就是他跟她领证的目的吗?
为了这一刻的报复?
周寅礼脸色紧绷,摁住她肩膀,扣住她下巴:“你果真心疼他?”
宋清欢此时此刻觉得很疲惫也很无力,“你觉得周聿风如果今晚因为我领证的事情身体有个好坏,我能心安理得吗?”
她不想沦为他报复的工具。
他和周聿风兄弟之间的恩怨,与她无关。
当年如果不是周聿风拉她一把,她无法走出那段黑暗的日子。他什么错都没有,对她那么好,她不应该伤害他的。
也许
有个念头刚冒出来,又一刹那在她脑海里掐灭了。
周寅礼眸光犀利瞬间捕捉到她那一抹黯淡的神色,他身子往前一步,脸庞笼罩在阴影里显得阴鹜骇人:“你后悔领证了是吗?”
宋清欢眼神闪躲了下,不可否认,她确实刚刚有一瞬间的念头是后悔领证了。
可如果不领证,周溟山又岂会放过她。
似乎兜兜转转,都是个错误。
她的沉默让周寅礼眼底的愠怒更深了,他冷着脸甩开她,大步朝车前迈去。
身后。
女人大声的叫住了他,“周寅礼!”
周寅礼脚步一顿,又要继续向前,却被宋清欢问住,身形一僵。
她说:“你跟我领证,到底是爱我,还是为了报复周聿风?”
孩子
夜深人静,寒风刺骨。
周家的仆人来来往往路过,纷纷忍不住望向这对看起来在闹别扭的夫妻,觉得新奇,又觉得习以为常。
且不看平时报道怎么说周寅礼和宋清欢两人的分分合合,就他们在周家,都见证了不少次争吵。
宋清欢当然也注意到别人在偷看了,看着周寅礼冷漠的背影,她觉得面上无光,羞耻又难堪。
谁愿意给别人当笑话看。
可偏偏,和周寅礼这段感情里,她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笑话。
“你不敢回答我吗?”宋清欢紧握着拳,步步相逼。
周寅礼脸色紧绷,阴沉得骇人。
她满心满眼都是周聿风。
她把他丢在船上,不顾他生死的那刻,又有爱过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