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不想她死。
看不得她现在这副样子。
“我会再来看你的,你放心,医生说了,你身体没什么毛病,很快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纪楚君朝她凄凉一笑。
知道她在哄骗她的。
她的身体状况她最了解了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生命的尽头,她最割舍不下的人,竟然是从前最讨厌的女儿。
她太对不起她了,这辈子对她恶言相待,好不容易想找机会弥补,却身体撑不住了。
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。
只是她把年迈的母亲留给宋清欢一个人照顾,还有宋欣柔那个恶毒的人,以及宋明海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。
她越想越是难受无力。
她什么都不能给她带来,反而还惹上一身麻烦给她。
宋清欢看着她重新沉睡过去,一步三回头,不舍的离开了病房。
病房外。
刚刚那名医院的领导站在周寅礼面前,姿态恭敬,又好奇的打听:“里面那位病人,是小周总您的家属?”
周寅礼眉眼冷淡毫无起伏:“不是。”
领导瞬间懂了。
还以为是他的家属这么看重。
现在看来,他对养的情人也是尽心尽责。
宋清欢出来后,低垂着头,心情沮丧。
就听到男人淡着声:“过来。”
宋清欢抬头,就看到他清俊挺拔的站在窗户旁边,那张英俊的五官常年没有什么表情,薄唇紧抿着,漆黑如墨的眸子正清清冷冷看着她。
宋清欢看到他的脸,不知为何,所以隐忍的委屈和难过瞬间翻江倒海。
她朝他飞快的跑了过去,张开双臂直接扑进他的怀里,带着浓浓的鼻腔:“周寅礼。”
她可怜得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。
周寅礼被她扑过来那刻,冲击得身形一晃,又立马牢牢的接住了她。
衬衫胸口处一阵湿润温热感。
他垂眸,看着她埋着头,哭得无声。
表面风平浪静,可心脏莫名跟着被揪了起来。他抬手,抚着她颤抖的后背,眉心拧着,被那泪水烫得心绪不宁。
张力
宋清欢等哭够了,人也精疲力尽,她靠在他怀里,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钻进她的鼻翼里。
从前害怕抵触的味道,现在却闻得习惯,甚至有些眷念。
“周寅礼,我是不是挺没用的?”
她垂头丧气,十分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