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好。”
化妆间内,顾安直直地坐在椅子上,任由艾德里安在他脸上涂涂抹抹,眼睛偶尔努力瞟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。
格洛丽亚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。顾安努力叮嘱着:
“尼和赫蒂,要跟着莉莉安和乔治安娜,知道吗?”
“花车游行,我已经让朋友给你们预留了位置。”
“中午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。”
“格洛丽亚,”
“别为了舞会节食,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啦!”
外放中,小姑娘的声音很活泼,“约书亚你要加油,我们会乖乖听话的。”
……
电话挂断,顾安稍稍松一口气。
艾德里安手上动作不停,嘴上却小小抱怨着:
“这下可以好好化妆了吧?”
顾安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工作起来的艾德里安和平时的他截然不同。不撒娇、不爱哭,非常严肃,严肃得顾安都不好意思乱动。
化妆间内,其他人也在各自忙碌着。
几个学生一边整理着顾安一会儿要穿的衣服首饰,一边视线止不住地往顾安那边瞟。
【玉纤淡拂眉山小,镜中嗔共照。】
【翠连娟,红缥缈,早妆时。】
——孙光宪《酒泉子·敛态窗前》
就在顾安“越来越美丽”之时——
停车场,一辆大巴前。
帕特里克领着人和布朗克斯中学橄榄球队的队长握手。双方都穿着各自学校的制服,俱是西装革履。
停车场另一边。
圣玛丽的女孩儿们款款下车。
格洛丽亚和赫蒂手挽着手,叽叽喳喳。
乔治安娜和莉莉安站在两边。
视线跳跃到教务楼处,
一辆又一辆轿车停下,从中走出一位又一位精英男士。
校长领着老师们含笑向前。
越来越多的身影,汇聚到了拉德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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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尼斯的父亲克里·里奇(703章访校)一下车,就看见了等在一旁的儿子。
笑容自然而然浮现在他嘴角,但转瞬,他轻咳一声,又收了回去。
丹尼斯没注意,走上前主动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