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芝加哥交响乐团这样的顶级乐团,”
“乐手个个都是顶尖水平,就算‘偷懒’也能靠恐怖的肌肉记忆和职业本能兜底。”
“一些不入流的乐团,”
她说着,不屑地撇了下嘴,
“乐手们排练的时候不认真、敷衍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反正乐团人多,偷懒也不容易被现。”
顾安恍然大悟。
——滥竽充数?
后来。
席铜管乔治·尼古拉斯先生给了顾安更全面的解释。
“一方面,这是一种‘选择性专注’和‘精力管理’。”
尼古拉斯先生说。
一场交响乐演出是体力和脑力的双重消耗。
如果从第一次排练就像正式演出一样全力投入,不到一周所有人都会筋疲力尽。
因此,他们需要在漫长的排练季中科学地分配能量。
“当然,这有个前提,”
尼古拉斯先生强调道,
“那就是极高的专业水准和乐团成员间的默契。”
顾安点点头。
尼古拉斯先生微微一笑
“至于另一个方面,”
他顿了顿,
“就是艺术倦怠。”
顾安一怔
“艺术倦怠?”
尼古拉斯先生点头
“艺术倦怠。”
他看着顾安,眼底深处是理性的清醒
“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,无数次重复演奏相同的曲目……”
“约书亚,”
“艺术倦怠是每一个职业音乐家都可能会经历的状态。”
顾安安静地听着。
对他而言,音乐是个无比广阔的世界,有太多的曲子等着他去挑战。
尼古拉斯摇摇头
“尤其是在乐团里。”
音乐是艺术,但乐团是一个运营机构。
对乐手来说,演奏也是他们的“工作”。
他们需要面对固定的工作时间、合同、同事关系、以及一个可能脾气不怎么好的指挥……“班味”在所难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