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去刑部的前一日,说来也巧。
他们在闹市买包子,听到有人议论。
说是刑部侍郎谢昀与夫人鹣鲽情深,起因竟是替嫁。
老妇人动了心思,四处打听。
得知姜霜霜出府,忙带着家人拦车告状。
“谢夫人,草民也是没法子了。”
老妇人抹了一把眼泪,尽量嘴皮子利索地道,“前些日子,草民儿子被人杀了,官府抓了我家儿媳,说是她动的手。可儿媳是个老实人,她绝不会杀人啊!”
对于儿子的死,全家半点不伤心。
提起来,似乎还有些解脱。
但涉及到儿媳,老妇人痛哭失声,跪地哀求。
姜霜霜眉头微皱,问道:“既然官府抓了人,可是有证据?”
“有,可是……”
老妇人抹了抹眼泪,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沉默片刻,又怕姜霜霜不耐烦,继续道:“村人都说看到儿媳动了刀子,怀疑是她杀。”
“杀人是重罪,官府不会只凭借你儿媳动了刀子定案。”
作为旁观者,姜霜霜看得清楚。
老妇人所说,必有水分。
那这个案子,她管不了。
启程
“谢夫人,是草民没说清楚。”
老妇人再次跪地,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。
冯婆子见状,从茶棚给一家子买了几碗茶水。
看了一眼日头,冯婆子指着茶棚道:“大少夫人,老奴包下茶棚,不如请人去茶棚里叙话如何?”
看情况,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。
马车在路中间,把路堵死,围观之人只会越来越多。
姜霜霜对冯婆子点点头,答应了。
茶棚内,老妇人局促不安地坐下,手脚都不晓得放在哪里。
村中的后辈说的没错,告状找不到谢侍郎,找他夫人的一样的!
谢侍郎宠爱夫人,必定对案子上心!
“谢夫人,草民是乡下人,没见过世面,第一次面对官夫人,失礼了。”
老妇人想到村人的叮嘱,说了几句好话。
并且,真诚地夸赞道:“咱们从没见过您这般美人,就好像……”
天上的神女下凡。
后半截,老妇人一紧张,忘词了。
倒是姜霜霜为让老妇人轻松些,笑问道:“好像什么?”
“好像……妲己转世!”
在闹市,百姓们就是这么议论的!
姜霜霜:“……”
凤阳李家村的人,就是这么夸人的?
好在三言两语,气氛没有那么紧绷了。
老妇人克服心底的恐惧,说话更加利索:“草民儿子是个赌鬼,这么多年,屡教不改。”
提起被杀的儿子,老妇人没有多少感情,平铺直叙:“前些日子赌输了家底,连房契地契都抵押了出去,还说要卖了孙女去烟花之地换银子。”
可怜她的孙女,只有十二。
若是被卖到那种地方,一辈子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