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阎奕一身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,气喘如牛了,崔将军还连衣襟都没散开,只有额头见些汗意。
崔竞过来,一只手把躺在地上的阎奕拉起来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,你还是老毛病,久攻不下就开始着急,一着急就没有章法,全用力气取胜。压压性子,多学些技巧。”
阎奕起身,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,一抬胳膊又感觉到后背一阵酸痛。
不过摔摔打打难免的事,他也没在意,龇牙咧嘴活动了下身体就迫不及待说:“崔指挥使,等我休息一会儿我们再来一场吧。”
崔竞失笑,还真是不服输。这很好,他十六七岁时也不服输。
在场的人大多十八九岁,而阎奕今年二十出头,崔竞其实也就比他们大几岁,今年二十八岁而已,但他经历过的事太多,上战场太早,气质上比这些愣头青成熟稳重太多。
这些小年轻们拿他当父亲那一辈的长辈看待,也没人觉得不对。
崔竞自己也是,看这些人总像是看侄子似的,他委婉地拒绝阎奕:“我伤才养好些,今日只是想来活动下筋骨,过两日再说吧。”
阎奕遗憾地应声,也不去自己训练,还跟在他后头。崔竞拿手巾擦了擦汗:“还有什么事?”
阎奕嘿嘿笑两声,说:“崔指挥使,我还有个事想问你。我娘刚跟我说,想给我说门亲事。”
崔竞点点头:“是件好事。”
“说的小娘子是孟尚书家的二娘,我想起来她以前跟崔衡那小子谈过亲事。”阎奕一脸的天然直爽,“所以我来问问,崔指挥使不会介意吧?”
“……”崔竞擦汗的动作停下。他扭过头,第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阎奕。
阎奕没发觉上司的目光变化,他还乐呵地说:“我还没见过那个孟二娘呢,不知道长得好不好看,崔指挥使见过没有,悄悄和我说说?”
崔竞丢下手巾:“小娘子的样貌是给你在外面议论的吗?婚事还未定下,不要在外面传扬,以免有不好的影响。”
阎奕:“啊?可是……”
崔竞一手解开了缺胯袍搭着的衣领扣子,扭了扭手腕:“不是说想再来一场吗,我再陪你练练。”
阎奕瞬间忘了刚才要说什么,兴冲冲地答应了。
再一次被直接摔飞出去倒在地上时,阎奕摸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臀,感觉崔指挥使有点动真格的,这力道比刚才可大多了,他整个背臀都摔麻了。
“还
想来吗?”
“不来了,不来了。”阎奕讨好地笑笑,终于认怂了。他看着上司背着光的身影,莫名觉得气势有些吓人。
“嗯,那今天就到这。”崔竞掸了掸衣服上的灰,走到一边。
他一走开,几个人就围到阎奕旁边,七手八脚把他拔拉起来。
“你今天可被指挥使打得惨了,你是不是整天缠着他要比试把他惹怒了?”
“那不至于,崔指挥使不容易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