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仪式结束后,他缓缓下台,朝宁婉珍张开了双臂。
那一刻,她如坠深渊,心如死灰。
不等其他仪式结束,她就匆匆逃离了学校。
回到住处之后,薄行止成了她心上彻底愈合的一道伤疤。
她想要靠近他,想要告诉他,自己才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所以,她买通萧升,想办法回国。
为了不让薄远山发现,两人来到了这里。
安顿下来之后,许是近乡情怯,她无数次鼓起勇气,想去找薄行止。可每次走到院门口,她又偷偷站住。
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杏树,心里默默说道,“不能去。万一行止身世曝光。他不仅失去继承人资格,更会遭人唾骂。”
春去冬来。
六年后,她听到薄远山去世的噩耗。
那一天,她万念俱灰,几乎随他而去。
一场错爱,两人终还是未能携手。
薄轻眉不恨薄远山,她只恨她自己。
明知那是一场飞蛾扑火的爱情,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奔赴而去。
薄远山死后的这四年,她几乎没有出过这个院子。
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,直到薄行止去世。
他只知道她叫容兰
如果说薄远山去世,要了薄轻眉半条命,那么薄行止的离开让她差点精神失常。
听闻噩耗的那一刻,这么多年的坚持山崩地裂。
薄氏发布讣告的那一晚,她在院子里站了整整一宿。
从天明到天黑。
又从黑夜到黎明。
太阳冲出地平线的那一刻,她再也坚持不住,吐了一口鲜血,倒在了地上。
要不是萧升及时把她送去了医院,恐怕她早就和薄远山父子团聚了。
这两个月,是她人生最灰暗的两个月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,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。
所有的等待都成了空。
她再无任何希望。
没想到,容止竟然找到了她。
他有着一张与薄行止七分相似的脸。
她见到他的第一眼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那一刹那,她以为是薄行止。
就在她准备开口,叫出“行止”的那一刻,她又猛然清醒过来。
容止虽然与薄行止长得有些像,但两人气度却完全不同。
容止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场,是薄行止没有的。
如今,他对她说,要她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,她心潮涌动,满身潮气。
萧升见薄轻眉只吃了两口,满脸担忧,“再喝点汤。”
薄轻眉摇了摇头
萧升见她望着容止有些出神,怔了怔,轻声开口,“二少爷,菜还合你的口味吗?”
一声“二少爷”,薄轻眉眼皮重重跳了两下。
她收回视线,拿过纸巾,擦拭了一下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