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凌寒紧紧盯着她的眼,而许知意毫不退让。
好半晌过去,几乎等到许知意的背脊都快被冷汗湿透时,他才缓缓收回了威压,挪开了视线。
他低低道:“果然是忘干净了。”
“什么?”许知意皱眉,没有听清。
越凌寒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,才抬眸看她,问道,“你觉得你了解他多少?”
了解他多少?
许知意怔了一下,脑子里关于顾西洲的记忆翻涌而至。
宠她,爱她,护她的人,都是他。
下午那一场死里逃生,也牵动了她前世的记忆,那个用生命护着她,最后尸骨无存的,也是他。
她缓缓抬眸,对上越凌寒的眼,语气平静却坚定。
“或许我并不了解他,但是我绝对信任他。”她道,“他是我丈夫,是跟我生死相依的人。”
“生死相依…”越凌寒缓缓吐出这几个字,低低嗤笑了一声,道,“可笑。”
许知意的神色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“等你真的懂了…”越凌寒微敛了眸光,嘲意在眼底蔓延,“你就后悔了。”
“你后悔什么了?”许知意道。
“什么?”越凌寒似乎是有些猝不及防。
“你在后悔什么?”许知意直直盯着他的眼,澄澈的眸光锐利逼人,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,她问道,“跟我长得很像的人,真的是你妹妹吗?”
当时他屡次相助,却以亡故的妹妹当作名义,来打消她的顾虑。
而现在,许知意再一次以“妹妹”这一称谓,反戈一击。
果然,越凌寒那双向来神秘的蓝色眸子里,浮现出震惊、后悔与痛楚…
种种情绪交杂,所有的复杂在这一瞬都无处遁形。
许知意明白了,她不是像他的妹妹,她或许,是像他的爱人。
也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一点,所以顾西洲才会对他非常防备,就是忌惮着他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。
“做错事并不过分。”许知意道,“但是一直错下去,才过分。”
若是那个女孩知道,在自己亡故后,他后悔了,却开始找替身了,只怕那才是一种真正的悲凉。
“一直错下去?”
越凌寒终于缓过神来了,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疲惫,看向许知意,却有些好笑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…”许知意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