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的唇畔抿了下来,眸色也沉了沉。
对上他的眼,她再一次认真地回复道:“我相信他。”
或许她对顾西洲的背景确实不是那么清楚,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,如果她还认为顾西洲是简单的华国富商,那便是她太过天真。
可是,不了解顾西洲的背景,又有什么关系呢?
她知道,她爱的男人是什么样的性格,也相信,他绝不会辜负她的任何信任。
这便足够了。
“…”越凌寒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,却在许知意沉默却坚定,甚至带了几分凌厉的眸色下败下阵来。
默了半晌,他才道,“如果你察觉到了任何的异常,都可以联系我。”
“…”
许知意刚要说什么,却被他打断。
他补充道:“身体的异常也是。”
许知意不说话了。
什么是真什么是假
听着越凌寒的话,许知意的心沉了沉,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紧。
她面上不露声色,朝着越凌寒礼节性点头致意后,才转身离开。
但,一避开越凌寒的目光,她的神色陡然沉了下来,眉宇间染上了丝丝凝重。
身体的异常?越凌寒是在指什么?
像刚刚那样的幻觉吗?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脑海里的车鸣声与血色?
不管是不是因为疲惫导致的精神恍惚,她都应该去看看医生了。
打定主意,许知意的脚步又重新坚稳起来。
身后,越凌寒一直目送着她离开,在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后许久,他也一直没动,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倚靠在了门上,沉思着什么,像是沉默而肃冷的雕塑。
“总裁,许小姐刚离开咖啡厅。”侍者前来汇报。
越凌寒没有出声。
侍者又小心翼翼地道,“她没有坐顾家的专车,而是打车离开,方向貌似是…医院。”
越凌寒终于动了,他那双如霜般冰冷的眸,落在了侍者的脸上,带着无声的威压。
侍者的头更低了,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,快速道:“我们已经提前联系了医院,不会让许小姐查到些什么;同时,只要医院那边有所结果,也会立刻将资料送过来。”
“…”
空气久久的沉默着,侍者额头上大滴的冷汗落下,砸落在地毯上。
半晌,才听到越凌寒淡淡应了声:“嗯。”
侍者终于轻轻松了一口气,又听他道,“房间里的《幻梦》,毁了。”
“是,越总!”侍者恭敬回答道。
《幻梦》钢琴曲带了催眠性质,能挖出人潜意识里藏得最深的东西…
想到刚刚许小姐要去的目的地,以及boss现在的举动,侍者很快猜出,刚刚boss给许小姐弹了这一首,并且得到了他想要验证的某些答案。
只是,boss想知道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