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并不知道这边白岑发生的事情。
白苏也不打算说了。
她嗯一声,说,「许久没见到南姐了。到时候一定好好聊一聊。」
南枝一笑,「聊什麽?可别是画廊。现在你们画廊经营的那麽好,上次的报表我看了,嚯,卖了那麽多幅画。」
白苏说,「也就是那段时间。而且去年经营的那麽不好,勉强弥补一下去年的。南姐,对不起啊,我和小曹做的不好。」
「和我道什麽歉啊?那画廊反正也是你的。」意识到说错话,南枝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但白苏已经听得真切,「南姐,画廊是我的是什麽意思?」
「那个……」
「南姐,你不要骗我。」
南枝沉默一下,才说,「反正已经说漏嘴了,傅总要拿我开刀,我也认了。当初我急需要钱,而且到了国外再经营画廊根本不现实。然後傅总说他买下来,挂在你名下。叫我瞒着你,只说是借了他的钱。所以这些年,画廊亏多少赚多少,都算傅总的。」
白苏有些错愕。
她不是不记得,当初南枝画廊需要有人接手,傅云臣和她谈过这个话题。
她当时提过一嘴,愿意留在画廊。
所以傅云臣才不忍心画廊就这麽被人接手,或者关门了吧。
白苏没法否认,傅云臣盘下这个画廊,是因为她。
为她保留了一点热爱。
「那个画廊他出了多少钱?」
「不瞒你,比市场价还要高一点。傅总说,你叫我一声姐,该给就要多给点,不能按市面上的价格来。我当时都差点感动流泪。苏苏,傅总他,不是坏人吧?」
白苏没回话。
两个人聊了几句别的,电话就挂断了。
白苏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後起床,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她推开门,看到对面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,有灯光漏出来。
她几乎可以确定,傅云臣就在里面。
犹豫片刻,她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
「进。」
白苏走进去,傅云臣正坐在单人沙发上。跟前是一瓶已经喝掉一半的伏特加。
「不抽菸,改酗酒了吗?」
傅云臣笑了笑,「睡不着。靠酒精麻痹一下。」
「为什麽睡不着?」
问出口就有些後悔。
果然傅云臣一贯的风格,锁着她,问,「你觉得呢?」
白苏心中有答案,嘴上却说,「我怎麽知道?我和你现在又没什麽关系。」
傅云臣倒没揪着不放,问,「睡好了?」
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