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小言感觉更慌了:……她觉得她妈更需要看医生。
被丈母娘感动得一塌糊涂的陶铁利索爬下床,挤到大伙身边,一口一个妈,感激涕零:“妈,谢谢你,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,这个家里还是你对我最好。”
王素芬扯出几分假笑转身回避:……客气了、客气了。
陶铁压不住欣喜迫不及待冲出门,健壮得像头大牛犊。
王素芬趁着陶铁转身功夫,一把拉住关小言,凑到她耳边悄悄叮嘱,“等会儿看病钱你掂量点,太贵别掏,超过两毛你就把他丢在医院,赶紧自个儿回来,听见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关小言暗暗松了口气:放心了,是她亲妈本人。
——
太阳高升,光芒耀人,差点刺瞎目送二人远去的王素芬。
她坚定不移,抬手遮额,等土路上完全看不到俩人身影后,一颗心落下,笑眯眯回屋拎起一把椅子。
“嘭噔”一声,王素芬气势十足放下椅子,两手抱臂坐下,翘起二郎腿悠哉等人来翘墙角。
远远,二狗媳妇一路风尘仆仆,身旁跟着个娇小姑娘,俩人直奔这边而来,步履焦灼。
王素芬神情一凛,不由暗暗提起精神,开启战斗准备:三、二、一。
“你们……”
俩人径直经过王素芬,吝啬的连个眼神都没给。
王素芬:?……!
“哎呀婶儿早呐,这就是你当兵的表侄呀,小伙子模样长得真好看……对,这是我侄女,正好路过来看看我……嗯好好好,等会儿都去我家坐坐啊。”
王素芬怔忡看着二狗媳妇在隔壁门口笑得跟朵野菊花,再不明白,除非她脑子傻。
哎耶妈呀……误会大发了!
王素芬黝黑的面庞逐渐升起一抹红霞,拎起椅子灰溜溜跑回家。
二十公分
得益于二狗媳妇的乌龙,陶铁如今终于能够登堂入室。
毕竟,她王素芬也是个体面人,做不出那等撒泡尿功夫就反口不认人的事,不然人家……还以为她是个神经病呢!
做好心理建设,王素芬“啪嗒”一声放下碗,语含风霜冷漠交代:“一会儿该上工的上工,该上班的上班,我家不养闲人。”
说完,王素芬明晃晃看着陶铁,就差当面点名。
陶铁赶快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,再抬头,斗志昂扬:“妈,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种地,多挣公分,争当先进。”
王素芬一拳打在棉花上,扫兴撇撇嘴不忘威胁,“好,你说的,争不到先进,别怪我把你轰出去。”
“妈,没问题,你就等着我给你捧个先进回家吧。”陶铁眼睛乐呵眯起,里头透着盲目自信。
王素芬翻了个大白眼,嫌弃收回视线:呸,就你会吹牛,不努力干活,好好收拾你一顿!
——
虽然已是秋天,但天气依旧闷热。
不知不觉,又到一年一度辛劳的秋收大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