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雾重新凝聚成霍炎。
只是这回霍炎身影逐渐淡去,妖冶的面容尽是灰败,他只来得及跟桑启说:“我得先修养了。”
随即钻进罗盘中。
桑君逸满身伤痕,他力竭地瘫在地上,眸中只有愤恨,“你毁了我数十年的心血,我不会放过你!”
二人心力耗尽,再不能维持结界。
丛业见到的便是这一幕。
她快步过去,扶起桑启,“我该如何帮你?”
“不用。”桑启站直,他脚步稳当,停在桑君逸面前,伸手,将他脖颈上的戒指模样链子拽下来。
“她的东西你不配拿。”
桑君逸试图将项链抢回来,“这是我的东西,还给我!”
“她因你而死,你怎敢?”
桑君逸嗤笑,“这可是她送我的。”
“你一向得她的喜欢,让她将你当做下一任继承者培养,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就因你天赋比我稍高一点,我就必须要成为你的影子,拿命为你铺路。”
“你不甘被当做垫脚石,我又何尝愿意被摆布?”
桑君逸定定看着桑启片刻,随即抑制不住仰头大笑,“你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别人求而不得的,是他不愿意要的。
这对桑君逸来说更是羞辱。
他揪住桑启的衣袍下摆,“你以为离开就是成全我?那你可知你离开后,她是如何待我的?”
“这都是你的错!”
丛业在一旁猜出个大概,她低头,一脚踩在桑君逸的胳膊上,“你想要的东西自己争取这没错,天赋差也不是你的错,你可以算计,可以找剥夺你继承权的人,将错误都归到桑启身上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表白
“又一个被骗的可怜人。”桑君逸仰躺在地,“你们一个个都是被猪肉蒙了心,愿为他赴汤蹈火,你可知他是如何看待你的?你不过是他的垫脚石,待你没了用,他便会弃之不顾。”
桑启动了动嘴,却未开口为自己辩解。
“他是甚么性子我很清楚。”丛业当然不会因为桑君逸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怀疑桑启。
她身后,桑启紧捏的拳头骤然松开,掌心是他掐出的血痕。
丛业回头,对桑启说:“走吧。”
桑启跟在丛业身后。
走出一段路后,桑启加快脚步,与她并肩,偏头看了丛业好几眼,欲言又止。
丛业自然注意到他动作,却当没瞧见。
算起来她跟桑启住在同一屋檐下有大半年了,今日之前她没意识到桑启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,可听到桑君逸的话,得知曾有许多女子对桑启倾心,哪怕已经过去,丛业心里还是有些复杂。
倒不是酸涩难过,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