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业并未将这对母女放在心上。
见这夫人第一眼就是她衣衫破败,躺在破庙中死去的一幕。
她端着碗,过去瞧了桑启的门。
等桑启开了门,丛业将碗递过去,“留给你的。”
碗底只剩下三块指头大小的肉,还都带着皮。
桑启把着门的手收紧,他冷声说:“不吃。”
不吃正好。
丛业转身,对蒋婶说:“他不吃。”
蒋婶好笑地隔空点了点丛业的脑门,觉得这二人的相处实在要不得,等丛业走近,用过来人的经验跟丛业说:“丫头,咱们女人哪,要学会哄着男人,等男人被你哄住了,你要他做啥他就做啥。”
“别让他冷了心,要是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了,那肯定要出去乱来。”
在蒋婶看来,桑启跟丛业性子差不多,两人应该最有话说才对。
“婶子,他可能没心。”丛业认真回道。
这话不是糊弄蒋婶,跟桑启相处越久,丛业就越觉得桑启可能不是个正常人。
不像活人
蒋婶以为丛业是恼了桑启,才故意这般说的。
不过年轻夫妇总有小打小闹的时候,她一个外人不好多掺和,蒋婶便看着丛业将碗里剩下的三块肉都吃了。
而后洗干净碗,又给蒋婶提了一篮子鸡蛋。
“哎呦,鸡蛋家里还有,这些你跟桑启留着吃。”蒋婶要推拒,丛业虽力气还不如蒋婶大,不过她动作灵活,愣是将篮子递到蒋婶手里,“婶子,我这几天收了不少鸡蛋,吃不完。”
如今天还有些热,鸡蛋放久了得坏。
“要是吃不完,那就拿街上去卖,正好明日镇子上有集会,鸡蛋比平日里好卖的多。”
丛业来了兴致,她来这里将近一个月了,还没去过镇上,“婶子明天去吗?”
“去。”蒋婶笑道,“我家清云眼瞅着要到议亲的年纪,我去给她扯几尺布,正好,你眼光好,能帮我选个好看的颜色。”
虽然还是那几身衣裳,穿着就是跟以前感觉不一样。
虽说有句话叫人靠衣裳马靠鞍,不过有的人就是能将普通的衣裳穿出贵的感觉来。
丛业应了。
蒋婶收下了鸡蛋,回头又给桑启端了大半碗的肉。
因丛业住在最东边的房间,旁边就是堂屋,里头摆放了一张饭桌,不过桑启回来后从未踏足过堂屋。
桑启坐在院子里石桌上吃饭时,丛业就坐在对面,撑着下巴看他。
“你一天吃一顿,不饿吗?”
桑启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饭,没应。
“还是你可以不吃?”
回应她的是桑启又一口米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