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相好的,那没必要嫌弃,毕竟她也会成为楼里的人。
要是兄长,那更不该了。
“朋友。”丛业想了想,回道。
“没有。”想到那一魂一魄做过的事,老鸨脸上的笑消散。
她也没时间跟丛业多说,吩咐两个阴魂,“将他们都带走。”
年轻男子虽不及那一魂一魄长得好,也是清隽,身上还有一股子书生气,有些阴魂就看中这模样的。
“你,你们住手!”年轻男子腿肚子都在抖,他害怕被带走,他不能对不起秀娘。
丛业没反抗,年轻男子不是两个阴魂对手。
他轻易被制服,让人提着走了。
“你识相些,还能少受点苦。”老鸨见丛业没反抗,语气也顺和不少。
“姑娘,你,你为何不反抗啊?”年轻男子不解地问丛业。
丛业看着他被头朝下提溜着,脸色越发难看,便说:“反抗无用,节省点体力。”
“你一个读书人还不如个妇人懂事。”老鸨感叹。
丛业记下路径。
穿过几道暗巷,前方宽敞许多。
暗红的灯笼挂了一整条街,有薄纱轻挂的精致小楼,有冒着人间烟火气的饭馆,竟也有门面厚重的典当行。
放眼看去,这一条街除了偶尔拂过的阴森鬼气外,与人间倒是无多少差别。
年轻男子费力地仰头,看向四周,不解地问:“已经身死,你们还能吃人间食物?为何我死后一直不饿?”
抓这二人省事,老鸨心情好,也愿意与他说,“自然是不能的,这些都是人间供奉变出来的,有怀念人间的,就会过来尝一尝。”
“你们进了我的楼,尽可放心,人间供奉少不了你们的。”老鸨得意,“不过要想得到好处,你们就得好好给我伺候客人。”
若是活人,年轻男子此时脸必然憋得通红,他气愤,“我不能做那样的事,我发过誓,这辈子与秀娘双宿双栖。”
这个誓言哪怕死后他也会遵守约定。
老鸨冷笑,“死都死了,约定自然烟消云散,再说了,你们已然分道扬镳,日后投胎也不会再有牵扯,何必如此固执,你想要在地府过的好,就得识时务。”
“我不会对不起秀娘。”年轻男子挣扎,他宁愿魂飞魄散都不会对不起秀娘。
“到时可由不得你。”老鸨朝年轻男子后颈拍,男子双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一行人并未从正门走,而是绕过街道,进了第三栋小楼的后门。
“我想先见一见那一魂一魄。”进了门后,丛业开口。
“总有你见的时候。”丛业再安静,初来这处,老鸨也不可能信任她,自然不会带她见霍炎的魂魄。
“妈妈,又来新人了?”二楼栏杆处,一位身着红衣的女鬼倚着栏杆,朝下方看,声音虽然刻意的娇柔,听着却仍旧尖利。
下一刻,女鬼化作一道黑烟,消失在远处。
“什,什么东西?”刚醒来的年轻男子突然叫出声。
只见黑烟裹住他,转了一圈后,重新化作方才女鬼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