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启,我既来了,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”桑君逸声音仿佛隔了一层,其中的阴翳让人觉着不寒而栗。
桑启没作声,霍炎却听不下去了,他呵笑一声,“今日没有旁的结果,只有你死。”
他忍了许多年,不杀桑君逸,他无言下去见兄弟。
不再多言,霍炎直接攻了上去。
桑君逸没将身为魂魄的霍炎放在眼里,他讥嘲勾着嘴角,直接抛出一道镇魂符。
却见霍炎淡定地扯掉身上的镇魂符,镇魂符落入他掌心,化作一道灰烬。
既准备好要对付桑君逸,桑启跟霍炎自是早做好了准备。
桑君逸倒也没小看这桑启跟霍炎,他从袖中扯出一道幡来,这幡飞至半空,展开,竟能遮天蔽日一般,将被乌云遮盖住一般的月色彻底阻隔在这座小院之外。
曲终1
“他哪来的镇魂幡?”霍炎脸色变了。
来不及应声,桑启直接将霍炎收入镇魂幡中。
他与桑君逸相对而立,桑君逸却未收起镇魂幡,沉暗中,两人只能看得出对方面上隐约的神色,桑启长身玉立,黑发无风自动,发尾越过肩头,让他玉白的脸多了一丝妖冶。
他眸子比往日更漆黑,他说:“你我恩怨,今日该了了。”
桑君逸眼底爬过浓烈的恨,他狞笑,单手背在身后,“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“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,我不会让你在黄泉路上孤单。”他会送霍炎跟那被桑启护在屋里的女子一道上路。
桑启闭了闭眼,再睁开,所有情绪尽数隐没,他抽出背后长剑,朝桑君逸刺过去。
“你总算舍得用它了。”桑君逸望着泛着幽光的剑身,说道。
少有人知晓这长剑是桑启抽了自己的肋骨所制,剑如其人,通身幽冷,锋利异常。
桑君逸呼吸急促,他等这一天太久,早已迫不及待。
桑启有长剑,他有大刀。
这是他寻了数十年才找到的玄铁,再辅以他心头血所制,这把刀许久未现世,它嗡嗡响,显然与主人心意相通。
两人都是修道者,本可以各站一处,只靠术法拼一场,可二人心里都有怨,不约而同地攥着武器,袭向对方。
长剑与大刀在半空重重撞在一处,火花四溅。
二人手心发麻,连带着手臂震痛。
桑君逸后退一大步,他抹去嘴角溢出来的血,“桑启,你总算是能让我高看一眼了。”
他双目微合,再睁开,眼底血红弥漫,大刀亦染上丝丝血色。
桑启压下喉头的血腥味,没开口。
桑君逸拖着刀,一步步朝桑启走来。
桑启脚步稳当,迎上桑君逸。
又一声刀剑相击,这回两人齐齐在武器上倾注了灵力。
这一下,二人心肺皆受损,桑君逸喷出一口血,桑启闷哼一声,他脸色苍白,左手覆上心口,皱眉看桑君逸。